沈櫟只覺得周圍喧鬧的聲音忽然好像從周圍剝離了出去,一瞬間那些熱鬧彷彿已經遠去,剩下的只有映入瞳孔中的那一雙神秘的瞳色比常人更淺一些的眼睛。
他皺眉思考了好一會兒,開口道:“主子六歲的時候,曾經瀕臨死亡。”
小土神色微微一變,壓住了想要追問的衝動,安慰的捏了捏千風的手,只聽得沈櫟繼續道。
“當時強大的克烈部被滅,大汗佔據了水草豐美的東部草原。敗於大汗之手的各部貴族先後彙集於乃蠻汗廷,企圖藉助太陽汗的支援奪回自己失去的牛羊和牧場。
當時形勢太過混亂,主子被人擄走,等大汗得勝將主子救回來的時候,主子已經沒有之前的記憶,據推斷應該是誤食了什麼藥物,抑或是因為那段經歷太過恐怖讓人不願想起。”
小土眉目間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反倒是千風更為冷靜。
他只是微微捏了捏小土肉乎乎的小手,臉上的神色十分柔和,笑道:“莫要生氣,我現在並無什麼大礙。”
小土手指在千風手中的瓷杯邊緣輕輕敲了一下,指甲與瓷器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沈櫟驀地回過神來,神色莫名的看了小土及千風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要問自己話麼?怎麼兩個人又在哪兒膩歪起來了?
他欲言又止的看著千風。
主子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實在是太過親密了些。
雖然她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姑娘,然而以她剛剛輕而易舉施展出的輕功來看,她在中原武林一定是師承名門。
沈櫟眉心皺了皺,西墨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千風絲毫不知道自己隨從心中的擔憂之情,他只覺得這個自稱為西墨的小姑娘實在是讓他覺得親近的很。
——甚至連她囂張霸道的替自己起了個漢語名字的舉動在他眼中都無比可愛。
他手中揉著小姑娘軟乎乎的手指,心中只覺得無比滿足。
等那股歡喜勁兒過了後,他才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家在哪兒?就你一個人嗎?”
小土誠實的將自己的底兒全交了出去:“我家離襄陽好遠噠,我瞞著爹孃偷偷跑出來,只有小哥哥和外公知道。”
千風心尖一顫,忍不住道:“江湖險惡,你一個人跑出來實在太危險了。”
小土嘴巴微微一嘟,臉上便帶了些委屈的神色:“可是你都不來找我,我只好自己出來找你了。”
她說著又是一笑,眼角眉梢盡是傲然的肆意:“我又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出來這麼久,江湖中現在誰人不知道我西墨的名頭?”
千風還沒有說話,沈櫟就失聲叫了出來:“你就是那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小東邪?!”
小土一眯,小東邪?她已經被人知道身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