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都是她的孩子,文蔚羽就要老成穩重許多,文蔚星簡直還像個十來歲的孩子,成天的調皮搗蛋。
她嘆氣道:“星兒性子太過跳脫,行為舉止我恐怕芙嫣看不上他。”
“只可惜英兒年紀還小。”說著柳眉倒豎,話鋒一轉,“星兒這個樣子,你這個當爹的也要好好想想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猶在耳邊,文蔚祁卻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和外面的大地一樣白了頭。
望著病床上的文蔚羽,文蔚祁不禁老淚縱橫。
這是他花了二十年的時間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二十年。
對於他來說,那就是半生啊。
他半輩子的心思如今全都化作夢幻泡影了。
文蔚羽空蕩蕩的右肩上,紗布還滲著血。
他這一輩子都毀了。
文蔚祁手捂著臉,低低地嗚咽著。
他將有限的時間都儘量花在了文蔚羽身上,教導他功課,看他練拳,帶他參加朋友的宴會。
後來就是英兒的出生,老年得子當然是寵愛有加。
也許是因為上了年紀,到英兒出生的時候他已經更能將慈父的溫柔咱現在這個還在襁褓中的小孩子面前了。
這對於文蔚星來說,真是天壤之別。
文蔚星此刻正被關在文蔚府的禁閉室裡。
禁閉室是專門用來關那些犯了錯的弟子的,但是像文蔚羽、文蔚星這樣的公子爺從來無論犯了什麼錯,都是關在自己的臥室裡。
從來沒有被關在這樣條件惡劣的地方。
光禿禿的牆,光禿禿的地,光禿禿的房頂。
還有一扇光禿禿的,只有幾根鐵棍的窗戶。
雪花隨著冷風從窗戶裡飄進來,忽忽悠悠地墜落在地上。
文蔚星看著地上薄薄的一層細雪笑了。
終於,地上不再是光禿禿的了。
他小的時候,文蔚祁很忙。
忙著教導文蔚羽,忙著結交朋友傳名立腕。
甚至忙著到榮夫人那裡去看她和文蔚平。
所以文蔚星很想也分一些父親的注意。
他大喊、跑跳、怪叫,但是往往得來的都是一頓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