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兩人臉紅脖子粗的。
柳牧最終還是放開君音,他們坐在沙發兩側,恍若敵人一般,卻是以情為章法,設陷。
饒是現在的情況,柳牧還能穩住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撐著手看對面的人。
“音音。”他剛叫了一句,君音就抬頭看過來。
看得他發軟,語氣也軟下來。
“現在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或許洞悉了什麼,但都不是真相。”他說著忽然停下來,有點滯住,最後語氣沉沉地說:“等結果出來就好了。”
一些東西,始終不適合她知道。
但是能說出這麼多,對柳牧來說,實屬不易。
把權謀揭露,只為安撫美人心。只有柳牧做得出來。
君音看著柳牧的樣子,有些陌生又有些心疼。記憶中,他永遠是自信滿滿的,這種成魔寡言也只有伯母生病的時候才看到過。
誰說只有男人會心軟,君音心軟起來,是叫人安心卻無法拒絕的。
“我知道了。”她語氣乖巧,在柳牧抬頭看過來的時候表現如常。
在柳牧的視線裡,君音的聲音開始低空飛行。
“到現在,我沒有什麼所求的。今天說的那番話,不是氣話,也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頭。
“你是知道的啊,我的過去……”
柳牧看著她欲言又止。
“我的過去已經夠動盪了。好不容易安靜了幾年……我不是能陪你一起打天下的勇士,我只想把自己從漩渦裡抽出來,你的世界太大了,我才剛踏進去一腳,就被教訓地遍體鱗航。”說到這,她心有慼慼,但很快甩了一下頭髮,頗為灑脫地說:“幸好,幸好我的世界不是圍著你,我還有演戲這條路。”
她把自己的私心解剖出來,不願做那個有情有義的人。
“我一直都挺自私的,本來嘛,我有的就不多……能抓住一個就是一個。”說道後面,聲音都有了自己不容察覺的顫抖。
但是柳牧還是聽出了話裡的退意。
不知過了多久,柳牧才從位置上起來。
他走到君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只能看到頭頂。
柳牧伸出手,在她頭頂上放停下,最終落下來。
一下,兩下,三下……無數下。
“……那就好。”
這是柳牧最後一句話,說完人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