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舒氣結了。
老祖宗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最終看到陸釧身上:“旁人都不肯說,那你來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鬧得外面的丫鬟都知道了?”
陸釧被點了名,只好福了福身子,努力用平靜的語氣道:“回老祖母,阿鈞向來沉穩內斂,孫女昨日用罷晚膳也是倒頭就睡,哪裡有功夫跟人鬧不愉快……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說罷就抬頭望向陸釧,見陸舒一臉的氣憤和不解,又謹慎的掃了一眼蘇康,發現他沒有什麼異樣。
才道:“還請舒姐姐將那婢子指認出來,這種亂嚼舌根的人,我斷不會輕饒她。”
也正好讓她看看,到底是哪個婢子在吃裡扒外。
“我也說了,興許是我聽錯了,妹妹和妹夫氣勢這般駭人,我哪裡還敢說真話……你們、只當我胡說八道好了!”陸舒低眉垂首做溫順狀,眼神卻覷向一旁的蘇康,似是在說,瞧瞧,這丫頭口齒伶俐的連她這個當姐姐的都不是對手了!
蘇康心裡卻煩躁的很,這些後院宅鬥,他向來不屑。只是陸舒的醫術還沒起色,那些隱在暗中的人脈也沒有出來……西南腹地的事態還不夠火候,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他想掉頭就走,可是因為陸舒一句勾心鬥角的話,扯出來一場大戲,他現在想走也走不了!
心裡更加煩悶不已。
老祖宗瞧來瞧去,見陸釧兩人真沒什麼事,就將她招攬過來,道:“好了,既然沒事——阿舒你也別生氣,就仔細想想,到底是哪個婢子竟敢在底下亂嚼舌根!
咱們裴家好歹是醫藥世家,雖不是達官侯爵之輩,卻也是受了先皇點化,又承仙道開蒙。
咱們斷不會容許那小輩之人興風作浪,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陸舒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陸釧小心翼翼道:“老祖母,咱們家家大業大,婢子也多,找起來的確困難,還是孫女回去留意一下——”
老祖宗眼神閃爍了一下:“也好。就交給你去辦了,受了委屈,盡管回來跟老祖母說!”
一屋子人走了,老祖宗單獨把陸釧留了下來。
“你呀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老祖宗拉著她的手問道。有些事瞞得住別人,可瞞不住她呀。
陸釧卻直直的跪在老祖母面前,磕了個響頭,淚水漣連道:“孫女可以對天發誓,只要孫女有一口氣還在,便絕不會背棄阿鈞!若是孫女違背了諾言,便不得好——”
老祖宗大驚,厲聲何止道:“不背棄就不背棄,這是好事,你何須發這些毒誓?”
又拉起她:“你是怎麼了?”
陸釧撲在老祖宗懷裡:“孫女只是惶恐,沒有原因的惶恐。”陸釧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把老祖宗也搞得手足無措起來,將她摟在懷裡輕輕哄著:“傻孩子——等老祖宗去了。看你將來找誰哭去!”
這句話頓時驚住了陸釧:“老祖宗莫要胡說!阿釧得了老祖宗的針法指點,定會讓老祖宗長命百歲!”
“你呀你……果然是長大了!”老祖宗欣慰的點頭。
另一邊,陸鑲正坐在書房裡打盹,蘇康左右看了看沒人,便一把推開了陸鑲的房門——
“甚麼人!”陸鑲驚得大起,便看見門外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目光清冷的注視著自己。
“世子爺?您來了?”陸鑲豁的站起身。
“你坐就行。”蘇康淡淡的說道,隨後伸手,從他的雲紋紫檀翹頭案上拿起他剛才不斷把玩的八寶扇。
修長的手指將扇柄開啟,呈現在面前的便是一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畫。
“過幾天我就要出去走一趟,佐雲會跟在你身邊,另外,太守府我已經讓人正在建設中,不出七日便好。這其間——我讓你去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