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硬生生的嚇出一身冷汗,記憶裡的世子雖然也總是板著臉,但沒這麼可怕啊?如今這壓迫感,和王爺差不多了!
她眼神惶恐的看著蕭鈺,急急的搖頭,“唔唔唔——”
她努力的用舌頭把抹布頂了出來,顧不上噁心,一個勁的給蕭鈺道歉:“世子!是奴婢豬油蒙了心,才這般狂妄!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吧!”
蕭鈺甩開手,站起身來看著她,“饒了你?那本世子的臉不要了嗎?你在這裡撒野一番,我輕飄飄的放過你,以後豈不是隨便誰都能踩本世子一腳?”
話已至此,秋玲算是明白,自己這是成了世子立威的踏腳石,可誰讓她撞上來了呢?
不拿出點誠意來,世子明顯不能善罷甘休。
秋玲眼睛轉了轉,心裡狠狠的記了蕭鈺一筆,隨即伸手左右開弓,“啪啪”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清脆響亮。
“奴婢嘴賤,自己動手,世子可消氣了?”
青衣上前一步,輕聲道:“世子,畢竟秋玲也是王妃身邊的人,不宜懲罰太過,不然王妃面上過不去。”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秋玲也聽清楚。
蕭鈺勾了勾唇角,“嗯,王妃那邊我自會去說,不行我就開口把人要過來,到時候成了我的丫鬟,還不是隨便我怎麼調教?”
秋玲立刻瞪大了眼睛,“世子!”
“如何?你不滿意?”
秋玲咬著下唇搖搖頭:“奴婢不敢。”
蕭鈺輕輕的哼一聲,沒有理她,轉身進了臥房,剛繞過屏風她就是腿一軟,差點撲到地上,後面跟進來的寒衣立刻關門,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把人扶起來。
手下的小臂纖細,觸手沒有多少肉,感覺皮下面就薄薄的一層,再下面只剩骨頭了。
他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世子你何必強撐著起來,她們處理不了,屬下也有辦法讓秋玲離開。”
蕭鈺站穩後撥開他的手,“我若是不出面,很快整個王府裡的人都會知道,我懦弱無能,隨便一個奴婢都敢在我的頭上撒野,王妃那邊就會知道我是真的病到起不來,到時候又該想些有的沒的。”
蕭鈺一步步緩慢卻穩當的走回床邊,深吸一口氣再慢慢的吐出來,她有點冷。
“你去問問章大夫下一碗藥熬好了沒。”
寒衣抿抿唇:“那奴婢……”
“先讓她跪著,一個時辰後讓她離開。”
“世子不擔心與王妃交惡?”
“擔心?”蕭鈺微微抬起頭看著寒衣,眼神狠厲中帶著爽快,“不交惡我才更擔心,我早早表明態度,這樣以後想做牆頭草的,都得好好想想。”
寒衣頓時明瞭,一抱拳:“是,屬下這就去。”
等人走了,蕭鈺立刻解下大氅,把自己又塞回被子裡,牙齒凍得瑟瑟發抖,她努力咬緊牙關,好一會兒才緩和。
穿到古代朱門大戶,就這一點不好,時時刻刻都活在算計中,說話,做事,都要仔細斟酌。
今天,她算是替之前的蕭鈺和自己出了口惡氣。
打狗的同時,順便敲打下狗主人,誰難受誰知道,反正她很爽。
別說王妃只是這身體的母親,對她自己來說沒什麼感情,只單單說王妃想要原主的命,她們母女情分就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