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昏迷的地方,逃跑的人留下了一支用過的針劑。
席家的家庭醫生拿在手中草草看過,簡單做出判斷。應該是迷藥,可究竟是不是,要做精密的化驗才能得出結論。
席安辰擺手,秦風剛要拿著那個針劑離開,肯揉著後脖子悠悠醒來。
他皺著眉,困惑出聲,“……誰用針紮了我一下……好暈……嘶……”
時堯站在距離肯最遠的地方,她環著雙臂悠悠出聲,“……肯少醒來的好是時候。再晚一點點,秦助可就拿著那個藥管去做化驗了。”
肯眼上還蒙著白布,將臉側向時堯所在的方向,“……時堯?你在說什麼。”
席安辰看向時堯,壓低聲音,“……小堯。”
時堯如沒聽見他語氣裡的警告,繼續道,“我在說……你是怎樣在眼睛看不見,且傭人們沒發現的情況下,獨自一人走到別墅外面去的?”
“……我,誰說沒有人知道?是我想四處走走,然後艾助派人領我……”
秦風看了眼手機,連連點頭,“……帶肯少出去的人也被打暈了。”
“哦,那些人一拳打暈了帶你出去的傭人,卻獨獨給你打了一針……”
席安辰深吸一口氣,自床邊離開拍了時堯肩膀一下。剛想說什麼,手機震動起來。看著上面跳動的‘媽咪’兩字,席安辰走出房間。
房間裡,剩下劍拔弩張的時堯和肯。兩個人膚色同樣的白,連胖瘦看上去都差不多。區別是一個頂著一頭快長到耳朵的黑色,另一個是滿頭金髮。
秦風拿著那隻針劑左看看右看看,一個被少爺視為親弟,一個是少爺親媳婦——不好勸,不能勸,不便勸。
把頭穩穩低下。
家庭醫生更直接,往牆角一站當人形雕塑。
肯抬手摸了下紗布,又理理身上的被單,冷冷出聲,“……時小少,其實我一直很佩服你打遊戲,畢竟全國冠軍就你這麼一個。可我實在想不出,我到底做了什麼,可以讓你這麼厭惡我,以至於處處針對,死咬不放。”
時堯目裹寒霜的看肯,沒有說話。
的確,在她所接收的各種資訊來看,肯都是無辜的。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覺得肯和這半年來發生的種種事件拖不掉關係。更是懷疑,肯就是s。
畢竟,那種等級的駭客很難培養,而肯無論是背景還是技術,都符合。另一個符合的人是席安辰,只是這個人,怎麼可能會自己給自己家下套?
“難道,是因為你喜歡安辰哥,而安辰哥眼中看得到的人是我?”肯說著,嘴角略勾,“如果是這樣,你大可以放心。我們只是兄弟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複雜。”
“你們是什麼情,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我只……”
手機嗡的一震,時堯拿起來看。
一掃螢幕,馬上把目光送向肯。
此時少年在床上安穩而坐,一手自然的垂放在腿上,另一隻手則輕攥著被單。另說手,就是兩隻手,此時都因被單被拉起,而露在外面。
而螢幕上,s的訊息的的確確躺在上面:幫我做一件事……什麼事都願意做?
魚上鉤了,可她想像中的魚卻坐在面前,沒有拿手機,更沒有碰電腦。
她沒有馬上否決自己的猜疑,而是用手機操作著去攻擊對方的系統。直到最後一層被狠狠攔截,她確認,對方回覆她訊息的是s本人,不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