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死,我面如死灰地想道。
真不該在買冰淇淋付錢的時候,答應杜蘭妮說的“你的冰淇淋我來請,作為交換等下穿我挑中的衣服”這樣的要求的...
看看現在穿衣鏡中的自己吧,白色的晚禮服在腰部收緊,腰部的緞帶結成花朵,纖細的腰肢顯得身型愈發修長,提高的腰線採取的是凸顯臀部線條的設計;黑色的短髮束起露出天鵝般的脖頸,吊帶露背的設計使得少女大膽而又不失矜持的氣質顯得愈發美好,素白的面板在絲綢的襯托下顯得愈發光滑白皙,臉上還抹著淡淡的妝容,嘴唇如果凍般晶瑩剔透。
鏡中的少女臉龐柔美,面色微微漲紅,眼神中略微帶著幾分喜悅和期待。
不愧是風格大膽的因蒂斯,或者說,不愧是你,羅塞爾大帝...我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心裡默默地想道。
雖然從我作為女性的角度看,能讓自己像天鵝一般美麗確實是一件值得喜悅與高興的事情,但從我作為男性的那一面看,只覺得這件事情無比地尷尬...和自己竟然為此感到喜悅的屈辱。
正是因此,我臉上明明帶著喜悅而幸福的笑容,好像第一次發現自己如此美麗般,但細看就能在眼眸深處看到那彷彿是放棄了一切的無奈神情。
作為時尚的最前沿,魯恩自然是少不了繁複的花紋,那些保守的婦女不願露出肌膚給外人看,只能在邊角下功夫,以彰顯女性的美麗,不過我的花紋在大腿根部,正確來講是我套著帶蕾絲邊的白色吊帶過膝襪,想要看到就得把裙子掀起來,銀色的高跟鞋在顯得雙腿筆直修長的同時,也令我不得不挺胸收腹,腳步蹣跚,只能在店員的幫助下一步步行走。
嗯?你說胸部?我自認還是很有料的請不用擔心。
至於杜蘭妮,她在一旁看著我像小鴨子一樣蹣跚學步的樣子偷笑,可惡的傢伙!我在心裡向她比了比拳頭。
雖然平時的她也不是什麼陰沉的少女,但今天未免也太熱情高漲了吧,又是逛街又是挑衣服的,要不是信任她的人品,我就得懷疑她是不是參加了非法賭博贏了一大把,或者做了什麼不正經的工作。
順帶一提在此之前她已經讓我試過了帶小鹿皮靴子短裙獵裝,和看起來輕飄飄有些夢幻的少女洋裝。當我想以牙還牙給她挑衣服的時候,她以“買了也不能放在家裡”為由拒絕了我。因此整個放學後的下午,我都像百貨商場裡的試衣玩偶一樣任她擺弄。
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兩個人,在有意識地將自己與艾慕希婭區別開來,但自己又確實是艾慕希婭,這種感覺真令人矛盾。
“請問這件衣服多少錢?”我隨口問道。
“1鎊3蘇勒。”店員回答。
嗯...換算一下大概是一千塊...畢竟是可以穿到宴會上的晚禮服嘛,價格相當合理...我已經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在笑了。
“累死了...”在百貨商店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後,一坐到咖啡館的位置上,我就完全不顧淑女的形象,直接趴在桌子上,感覺自己像只軟趴趴的肥貓。
“我看你倒是很樂在其中?”
“那是你的錯覺...”
順帶一提那幾件衣服還是買下了,因為要是不買的話杜蘭妮就要自己買下然後逼著我穿,無奈之下只好自掏腰包,私房錢瞬間就縮水了大半。如果是在家境不富裕的人家,這幾件衣服就能造成極大的家庭負擔,不由得讓人感慨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
我絕對不是因為穿得好看才買下了的哦,絕對不是哦。
我說不是就不是。
“杜蘭妮,昨天是遇上了什麼好事嗎?今天的你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我問出了自己一直在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