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沒有見過大海的人,是無法想象大海的廣闊無邊的。
江水奔湧,浩浩蕩蕩,讓人心生感慨,可面對廣闊的汪洋,那滾滾的江水,似乎也有了些小家子氣。
海上潮湧,李長空緩緩走在沙灘上。
所過之處,濡溼的沙地上連一絲腳印都不曾留下。
李長空走出一百步後頓住了,前面不遠不近的距離的一塊礁石上靜靜坐著一個白衣人,膝前放著一把黑色的劍,他坐在那裡就彷彿一座山,一座城。
李長空不用看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因為他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劍氣,就像一重看不見的山峰,向他壓了下來。
他的瞳孔忽然收縮,肌肉忽然繃緊。
體內奔湧的血液遠比平時更快,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興奮兩個字。
葉孤城站起身來,劍拿在手上,他的劍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無論何時他都不會丟掉自己的劍。
有人說劍術的至高境界是‘心中無劍,手中無劍’,可是葉孤城不同,他心中有劍,手中也有劍,心中沒有劍的人,怎麼配用劍!
葉孤城從礁石上飄了下來,的確是飄了下來,他的人就如一道白雲,他的身後的就是藍天,他的劍法如身後的大海一樣茫茫不可測度。
葉孤城忽然道:“你來了。”
李長空點點頭,“我來了。”
葉孤城道:“你用劍。”
“是的,我用劍。”李長空答道,雖然,他此刻手裡握著的,是一把紅袖刀。
李長空知道,葉孤城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他是一名刀客,但假扮公孫大娘的時候,他用了劍,所以身上還殘留一絲劍氣。
這一絲殘留的劍氣,其他人,哪怕高明如陸小鳳,感知強如花滿樓,也察覺不到,但一定瞞不過葉孤城。
所以,才有了這句話。
葉孤城道:“你的劍不誠。”
李長空沒有回答,沒有否認。
畢竟,他是一個刀客,用劍,不過是特殊情況下的特殊對待。
“劍不誠的人,是不該用劍的。”
葉孤城淡淡道,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欺負,但李長空卻感覺到,那如山一樣的劍氣,更加的沉重,也更加的孤傲了。
葉孤城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道:“出刀吧,讓我看看你的刀。”
緋紅的刀鋒,緩緩的從刀鞘中拔了出來。
這是李長空第一次,這麼慢的拔刀,以至於,看上去似乎不是要和一個絕世的劍客交手,而是在展示他手裡的刀。
刀鋒出鞘,拔出來的是如晚霞一樣悽美的刀鋒。
有些人,僅僅只是拔刀,都能讓人感受到他刀法的高明。
顯然,李長空就是這種人,他拔刀的速度不快,但卻十分自然,自然到彷彿沒有拔刀。
那悽美的晚霞,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好刀法。”葉孤城讚道。
雖然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卻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真心。
“本就是好刀法。”李長空
葉孤城點點頭,同樣拔出了自己的劍,劍若寒星,吹毛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