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奧斯維德背過手,站在太陽教堂三樓的眺望口處,遠遠的將目光投向克爾加市最邊緣的那座角鬥場。
在他的視線中,那座角鬥場徹底被火焰所包裹,無處不在的源能歡呼著、雀躍著,轉化成能夠被吸收的火焰源能。
無畏角鬥場,
已經變成了巨大的火焰法術模型。
神秘的符號如抽絲的蟬蛹般凝聚成型,整座克爾加市內的源能都如潮水般蜂擁至那座競技場。
“新生的傳奇。”
懷特牧師跟在大主教奧斯維德的身後,眼中閃過絲複雜的神色:“難以想象,他在幾天前還和我打的有來有回,幾天後就已經成為大主教級別的超凡者。”
六神教會中,僅有傳奇或以上的超凡者才能夠擔任大主教及以上的職務。
“神秘的東方。”
大主教奧斯維德依舊是那副不動神色的模樣,他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繼續開口道:“看來,我得重新和我們的教皇彙報情況了。”
“東方的底蘊出乎我們的想象。”
………
李平安的意識模糊了起來。
他能聽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模糊的囈語,那聲音彷彿來自某位已經死去的神靈,亦或者是比神靈更加恐怖的存在,但他什麼都看不見。
周圍的周圍,是黑暗。
也許時間過了很久,但那些模糊的囈語卻並沒有因時間的推移有任何退去、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高漲。
李平安已經快要失去時間這個概念了,他甚至記不得在剛剛的意識,只能勉強的保持著關於自我的概念。
他還是他。
“停一停吧,你已經很累了…”
“別再努力了,當個門前童子也挺好……”
“你在掙扎什麼…”
“你在猶豫什麼…”
白紅色的霧氣撲朔迷離,無數囈語從中散發而出,模糊不堪的詞語在片刻間扭曲成動搖李平安意志力的恐嚇,他似乎到了最艱難的時間。
“有幸,見證了一位傳奇強者的誕生…”達內爾艱難的爬起身,他現在看上去不像個戰爭主教,甚至不像個神職人員,因為他太落魄了:“克爾加近兩年都沒有新的傳奇強者誕生了,這是好事,對我主來說也是件好事。”
“希望,角鬥場能延續下去。”
戴拿也靠在了牆壁上,他意味莫名的看著對面那已經被火焰包裹住的小巧身影:“如果我也能成為傳奇強者就好了,王國不會無緣無故的得罪傳奇強者…角鬥場也就能因此而延續下去。”
“可惜…”
他輕咳兩聲,墨綠色的血液從口中流淌而出——他的身體已經被源能侵蝕了大半,再無晉升傳奇的任何機會。
“也許那個孩子會念舊情。”
達內爾隨口道。
傳奇強者在艾爾維亞的分量就是這麼重,即便是疑似穿越者、玩家的霍克四世,也不得不考慮傳奇強者的態度——畢竟瘋狂的後者可以給王國帶來極大的麻煩。
“近些年來晉升的傳奇越來越少了。”戴拿抹了抹嘴邊的墨綠色血液:“國王陛下一定會在乎他的意見的,前提是他願意為這座角鬥場說話。”
被二者討論的李平安意識開始模糊。
時間、空間、自我意識,這三項重要的重要的相關性逐漸離李平安越來越遠,模糊不清的囈語越來越清晰,彷彿白紅色的霧氣中有無數條纖細的手,試圖將李平安拉入霧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