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道:“虞青芷那小娘兒們著實可惡,我們——”
趙瑜看了韓正陽一眼。
韓正陽當即會意,端起水晶酒盞藉著飲酒,把話題岔開了。
趙瑜看向蘇沐澤,道:“沐澤,你替我去見客吧,就說我偶感風寒,正在休養。”
蘇沐澤知道趙瑜是要支開他,好與韓正陽說話方便,並不點破,交代了一句便告辭離開了。
韓正陽起身立在窗前,待看到蘇沐澤帶著小廝走得遠了,這才轉身走回檀木雕花桌前坐下,道:“王爺,你既然喜歡那虞青芷,咱們就派人埋伏在她必經之處,神不知鬼不覺把她給弄過來,關在僻靜之處,到時候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正陽!”趙瑜聽著韓正陽嘴裡不幹不淨,說什麼玩不玩的,頓時覺得褻瀆了虞青芷,聽著刺耳之極,當即低喝一聲打斷了韓正陽的汙言穢語,又接著道:“別用這樣的口氣說她!”
韓正陽一時錯愕——他和趙瑜在女色一事上一向狼狽為奸,私下裡這樣說話慣了,沒想到趙瑜會這麼看重虞青芷。
他瞪大眼睛打量著趙瑜,半日方道:“你......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趙瑜心煩意亂,拿起酒壺斟了一盞,端起來一飲而盡。過了一會兒方道:“蘇沐澤得到訊息,周靈昨夜偷偷去了溫宅。”
韓正陽蹙眉道:“溫子淩不是投到周靈那裡,成了周靈的走狗麼?周靈親自去見溫子淩,也不是不可能呀!”
趙瑜垂下眼簾,道:“今日上午,剛趕到京城的王治和趙青一起去溫宅了。”
韓正陽眨了眨眼睛:“他們在南陽縣學呆過,應該是去見他們的學生鐘佳霖!”
趙瑜也說不清怎麼回事。
他手下的人並沒有去關注鐘佳霖,是蘇沐澤一直在派人跟蹤周靈,這才發現周靈居然去溫宅拜訪。
堂堂朝廷一品大員去拜訪一個小地方來的商人,實在是詭異,蘇沐澤這才把訊息彙總到了趙瑜這裡。
趙瑜潛意識總覺得症結應該在不顯山不露水的鐘佳霖身上。
他端著酒盞沉吟著:“發生了今日之事,咱們這時候動虞青芷,有些打草驚蛇......再等等吧,找個合適機會......”
韓正陽點了點頭,道:“我都聽你的。”
自小他和趙瑜在一起,都是趙瑜出主意得好處,而他聽吩咐背黑鍋,他早就習慣了。
晚上韓正陽回到韓府,見夜深了,便沒有去給母親韓夫人請安,打算回書房去胡亂歇一夜,明早起來再去見父母。
誰知他剛叫了侍妾白玉寶過來伺候,小廝就來回稟,說韓夫人的大丫鬟彩雲奉韓夫人之命叫他過去。
韓正陽事母甚孝,當即推開白玉寶,起身往內院去了。
韓夫人叫了韓正陽過去,抬手在韓正陽腦袋上敲了一下,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一天到晚在外面瞎跑!”
又道:“你去陪陪你媳婦兒,早些讓她給我生個孫子,我隨你去外面玩!”
韓正陽喜歡的是風月場上的風流娘們,不喜歡妻子嚴氏的大家閨秀做派,可是迫於母命,只得回東偏院見妻子嚴氏去了。
嚴氏今日在芷記香膏買了不少胭脂水粉香膏眉黛回去,正在房內對鏡試用,得知丈夫歸來,當即起身歡喜迎接。
俗話說“等下看美人,尤勝白日十倍”,再加上嚴氏今日細細妝扮過,韓正陽一進來,就著白紗燈一看,直覺嚴氏今日鮮豔嫵媚,便湊近嚴氏聞了聞,一股玫瑰芬芳沁人心脾,心中有幾分喜歡,便摟著嚴氏親了個嘴,調笑道:“今晚怎麼這麼好看?”
嚴氏一時有些害羞,便把今日去芷記香膏的事說了,又道:“原來芷記香膏的老闆娘,就是素梅的閨中好友虞青芷,素梅得知她來了京城,別提多歡喜了,還說要請虞青芷過來相會呢!”
韓正陽聞言,眼睛早亮了起來,心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王爺正在發愁,我卻沒想到表妹這條線......
他心裡謀劃著,卻也沒閑著,手裡摸著嚴氏,嘴巴湊到嚴氏唇上頸上胡亂吻著。
待心中計議已定,韓正陽這才笑著道:“嗯,家裡有些不方便,你何不跟表妹說一聲,在運河邊的王爺的梅莊請客?天氣冷,王爺又不去那個莊子,這幾日梅花盛開,到時候你們倆可以陪著虞姑娘賞梅花烤鹿肉喝果酒,開心一日,讓表妹散散心!”
嚴氏被丈夫揉搓得渾身都軟了,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韓正陽又交待了一句:“別說是王爺的莊子,就說是借你孃家親戚的莊子!”
運河邊的梅莊,是趙瑜私下裡買的別莊,一般人都不知道梅莊的真正主人,到時候把虞青芷灌醉,扶到房裡休息,王爺悄悄進去,睡了虞青芷,她又能怎麼樣?被王爺拿住把柄,她只能乖乖就範......
嚴氏整個人倚在了韓正陽身上,只“嗯”了一聲,便被韓正陽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