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地處煦國邊境,常受周邊各小國侵擾,很不太平,於是天才剛擦黑,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各家各戶緊閉大門,連燈也不開。
一行人在城中走走停停,將近半個時辰,愣是沒找到落腳的地方,直到……
“前面有家客棧,我去問問還有沒有房間。”
小八走在最前頭,隱約看到百十步開外隱約有燈影閃爍,寫著“臨安客棧”的旌旗隨風飄揚。
加緊馬腹飛快的衝了過去,在客棧門外大喊:“小二,你們店裡還有空房嗎?”
等了半天,裡頭沒有絲毫聲音傳出,奇怪的是客棧裡的燈也滅了。
小八頓感羞辱,翻身下馬,猛砸客棧大門:“喂,我們是來住店的,我們是正經生意人,又不是強盜,你們關門幹什麼?”
“別砸人家門了,你瞅瞅你那德性,比強盜還強盜。”子初頗無奈的拉走小八,指了指自己胸口:“看我的。”
“店家,我們是從陳州過來賣絲綢的商人,連著趕了幾天路,實在疲累得很,還請店家行個方便,給我們一口熱飯吃。”
子初滿臉堆笑,話音溫柔得不像樣子。
小八雞皮疙瘩掉一地,皺著眉等待結果,然而半晌過去,裡頭仍舊無一人應答,他幸災樂禍的說:“你這也不行啊,人家不給面兒。”
子初瞬間拉下臉。
他們已經沒日沒夜的趕了十幾天路,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半個月功夫,一夥人都瘦了一圈。
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對方竟然如此對待,自然生氣。
“那怎麼辦,總不能用腳踹吧?”子初一臉無奈。
這時,顧雪芷他們追了過來,傅逸塵問明情況,推薦長虛道長前去叫門,畢竟他們中,只有他形象比較和藹。
這一路上,長虛道長跟周予信師徒二人就像透明人一樣,兩人向來跟在後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眾人又多等了一會兒,才遠遠瞧見師徒兩人慢悠悠的走過來。
長虛道長臨危受命,在大家殷切希望的目光中緩步走向大門。
“這位居士,本道與友人同遊至此……”
剛一開口,裡頭傳來怒罵的聲音:“還出來個道士,走走走,我們這兒不歡迎你們,趕快滾!”
這聲音雖大,卻是色厲內荏的,有種硬撐出來的感覺。
顧雪芷暗暗皺眉,這臨安城不是有很多經商之人逗留嗎,怎麼還這麼排外?
“這位居士請稍安勿躁,我們一行人並沒有惡意,只是……”
“滾,快滾,別讓老子再說第二遍,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趕緊走!”裡頭說話的換了個人,聲音渾厚,像是個中年男人。
“不開門是吧?”小八低笑一聲:“好啊,那就讓你們嚐嚐老子無影腳的……”
“哐啷!”小八一句話還沒落地,子初已經上前將門踹開,動作瀟灑,絲毫不拖泥帶水。
小八:“……”
“打人啦,強盜打人了,快來人呀,救命呀!”店裡頭,一老一少兩個嚇破膽的男人抱在一起大聲叫喊。
外頭瞬間響起狗叫的聲音,好幾家的燈也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