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軍騎著腳踏車下班,正想著韓春明在收破爛公司上班的事。
別提他心裡有多高興了,韓春明在食品廠上班可是他透過他爸的關係介紹進去的。
現在他又親手把他背後揭發,使得春明被食品廠開除出去。
這還是小事,關鍵是春明是揹著偷竊的處分開除出去的。
這讓韓春明以後去哪裡都找不到工作,因為他的工作介紹信裡有原單位的檔案記錄。
任何一個國營單位也不可能會用這種有盜竊行為的人進入單位,要不是廢品回收公司沒有什麼可偷的,杜科長也不會用韓春明這樣的人。
現在韓春明變成了收破爛的,對程建軍來說那真是求之不得。
原本他是想讓韓春明丟了工作後,還要感謝自己曾經給他找了工作。
現在變成收破爛的,讓程建軍感覺自己和韓春明一起站在蘇萌的面前,自己會比韓春明更有優勢搏得蘇萌的芳心。
正在程建軍得意忘形的時候,腳踏車在一個坑窪的地方顛簸了一下,然後鏈條就掉了。
程建軍踩著腳踏車的腳蹬,突然腳下一空,然後就踩不動了。
程建軍不用下車檢查就知道是鏈條掉了,這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看來修車鋪買的這個舊腳踏車就是不行啊,這才剛買幾天啊。
馬上也要到衚衕口的修車鋪了,程建軍也正好要找這個修車師父理論理論。
就兩步路的事,程建軍也不想把鏈條重新上上去,就這麼推著腳踏車向修車鋪走去。
“哎,師傅,你上回賣我的是什麼車子?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
雖然是私自賣的東西,但修車師傅還是要給他做售後服務的。
“架好了我看看。”
正坐在小板凳上補胎的修車師傅站起來,向程建軍這邊一邊走一邊說道。
在師傅蹲下身子檢視鏈輪的時候,程建軍問道。
“沒法騎了,師傅。就這車子,要是我把它再賣給您,能賣多少錢?”
“二十。”
見程建軍有意要賣剛從自己這買了沒多久的腳踏車,修車師傅不再檢查車鏈條盤的情況,抬起頭說道。
“二十?”
程建軍心裡立馬就不痛快了,要知道他從這個修車鋪買的時候都花了他三十塊啊!
“吆,師傅,上回我可是花了三十在您這兒買的。”
見程建軍說出這種話,修車鋪師傅當然不高興了。
“嗨,當初你買的可是五成新的,肯定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了。再說了當初可是你願意買,我願意賣。而現在調個個了,你願意賣,也得我願意買啊!”
修車師傅一句話差點沒把程建軍給嗆死。
但他也沒辦法,為了再從修車鋪換一輛腳踏車,程建軍只能捏著鼻子在這裡磨蹭了。
“二十就二十,那您這還有沒有好點的腳踏車啊?別整那些一堆毛病的拿出來。”
其實程建軍也不想在修車鋪買二手腳踏車,關鍵是百貨公司的腳踏車不但貴,而且還要腳踏車購買票。
“你在這基礎上再添六十塊,我給你推一輛八成新的,你看怎麼樣?”
“您推過來瞧瞧。”
程建軍已經對自己的這輛舊腳踏車生惡痛絕,想起這輛腳踏車他就來氣。
程建軍上班的路和蘇萌上班的路有一段是同路。
上次他和蘇萌一起騎車上班,兩人正聊到興頭上,誰知道這破玩意掉鏈子,程建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萌離他而去。
現在能換一輛八成新的,程建軍十分爽快的趕緊把自己的這輛破玩意撇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