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今變成這副模樣,是對誰動情了嘛?”鶯時望著她的眼睛,冷冷地問道。
聽到這話,鳳舞卻沉默了。許久,她才重新看向鶯時,目光裡泛著點點晶瑩,言辭懇切,“我知道我能存在本就是搶了你的東西,可是,我還是想求你一件事。”
“何事?”鶯時目光冷峻。
“我已經替你殺了敬連,這塵世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念的了,不過……我還想再見他一面,我只剩下最後三個月的期限了,可我還是想貪婪一次……
從前覺得世人未免太過貪心,如今在這世上有了一個牽掛之人,竟突然貪戀起了這令人生厭的塵世。我想求你,能不能不要現在拿回你的元神,我還有未盡的遺憾,三個月之後……待我走了,你的元神自會回到你的身體裡,到時候,你就可以投胎轉世、重入輪迴。”
鳳舞不由地拉著鶯時的手,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柔和笑容。
明明是一樣的臉,為何看著卻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呢?
鶯時一把鬆開她的手,隨後立即轉過身去,語氣冰冷,“我雖然極不願意,不過你這個理由竟然讓我有些心軟了。我敬萱不是個濟世救人的蓋世英雄,更不會因為覺得你可憐就將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讓給你,三個月一到,希望你能遵守諾言,將本給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說完,她便走出了寢殿,衣帶飄舞,鳳舞坐在床榻上望著走遠的紅色身影,嘴裡不禁唸叨著:“她回來了……”
……
何生閣外,鶯時騎著追風馬轉身向前走去。
七城之大,大到她走在路上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她想去的地方卻不能去,能去的地方看似很多,卻又沒有。
天下之大,為何卻容不下她一個女子。
當她的身份暴露,為何所有人都喊著要殺她?就因為是天下人口中的妖女,就因為曾經是敵國的人,便應該死嘛?
這樣的道理,她不服。
從前失憶當鶯時的時候,她或許會迷迷糊糊地過著安逸的日子。可是如今她記起了一切,她便不再是那個人人其辱的弱女子了。
縱使天下人慾將她趕盡殺絕,她也要咬著牙殺出一條血路來。總有一日,她要將那些算計她的人、欺辱她的人統統殺盡。不為別的,只因她是從前人人畏懼的敬城妖女敬萱。
當所有人都厭棄她只是,只有他朝她伸出了手。至於過程真真假假又有何意義,只要結局是他,那她便願意拼上命一搏。
於她而言,在這漫漫人生中苦難多於歡愉,愛她、在乎她的人卻沒有得到善終,如今碰到了一個她滿心歡喜愛慕的人,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
舉世皆濁,人心難辨,與其費盡心機去揣測你在意之人,不如乘風而起,強大到無人可以撼動。那樣,才配得上自己的喜歡與野心,不是嘛?
趙城。
聽聞孟祁與鶯時突遭變故,趙元和青嵐這幾日也是憂心忡忡的。
“如今好在孟祁沒什麼事,只是在府中靜心思過,不過鶯時去哪兒了呢?”趙元趴在書桌上無精打采地說道。
青嵐坐在趙元的旁邊不由地嘟起小嘴,“鶯時姐姐和成王殿下太可憐了,這才剛成親不久,沒想到就遇到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