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豪怒目而視:“我爹是天地之靈,萬物之主,他怎麼可能死,只是睡著了而已!”
找到他爹之後,江黎豪反而不著急了,他倚在他爹身上,放眼望去整個古地球,只見天地浩大,死氣沉沉,萬裡無人煙,頓時生出了一種被拋棄的孤獨感。
岱敖走了,他爹睡了,只剩他一個了。
江黎豪兩手空空的回來了。小悠在他耳邊日夜不停的嘮叨,要求給放個假,江黎豪被他煩的受不了,手一揮,準了。
小悠欣喜若狂,從懷裡掏出一顆水晶樹給他做口糧,然後咻的一下,迅速消失在天際。
翠絲自從他回來起,就哀怨的在整個大廳裡唱著悲傷的失戀情歌,把整個酒店唱的愁雲慘淡,氣氛低落,生意一落千丈,江黎豪朝她吼:“再不換歌我剪了你的魚尾巴!”把翠絲氣的好幾天沒上班。
他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著他的生意,但是心裡空了一塊兒。
有時候有熟客過來問:“那個高高帥帥的管家呢?”江黎豪總是禮貌的微笑道:“他出差了。”但是每當被這麼問道的時候,他的心總是“叮”的一下被撥動了一根弦,餘音震的整個胸腔都隱隱作痛。
由於被帝國通緝,江黎豪需要花功夫去向皇家護衛隊的人解釋清楚,還好當時去招聘服務生的時候認識了帝國皇家管家學院的校長,他表示願意出面幫忙擔保。
“不過,我今晚正好在常青星出差,住在凱帝酒店總統套房,我希望我們能在一起共度美好的一晚,你覺得呢?”影片對面的那個德高望重的校長笑起來很慈祥,讓人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江黎豪氣的發抖,抓起一個杯子就往虛擬投屏上扔,怒吼道:“你去死吧老變態!”
虛擬投屏被砸裂,倒在地上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江黎豪跌坐在椅子上胸腔劇烈起伏,看到角落裡放著的那一尊綠寶石豹子,頓時將思緒撤回寶鑽星上,想起那個為自己撐腰,為自己找場子的岱敖。
思念如同縹緲虛無的線一樣纏上來,將江黎豪的心髒越纏越緊,緊的他透不過氣來,將臉埋在手心裡。
你在哪兒呀,岱敖,我被欺負了。
沒有帝國方面的人脈,加上他還得罪了皇家管家學院的校長,帝國方面的生意一落千丈,廣告公司的經理人很為難的表示:“所有關於浮夢酒店的廣告全被撤下了,並且不允許重新啟動,就連一直幫我們接洽的明星莉莉絲也退還了廣告費。”
江黎豪在影片對面苦笑了一下,淡然表示:“沒事,就這樣吧,把重點放在聯盟這裡,保證聯盟的廣告投放力度。”
翠絲很疑惑的從海裡探出頭,魚尾在碧波蕩漾的海裡悠閑的左右搖擺,夕陽給魚尾渡上金色的邊:“你完全可以親自去皇家護衛隊解釋清楚,這樣不就好了嗎?”
江黎豪迎著夕陽坐在沙灘上,臉上的細小絨毛在夕陽下照的清清楚楚:“我不能。”
“為什麼?”
江黎豪低頭笑了一下:“我要等他。”
翠絲認真看了一會兒江黎豪的臉,突然用肯定的語氣說:“你愛上他了。”
江黎豪就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猛地抬頭:“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翠絲笑的像個狐貍似的,風情萬種的撩了撩耳邊的發絲:“我剛剛有說‘他’是誰嗎?”
江黎豪被下了套,被噎的半天沒說話。
海浪退潮的聲音一陣一陣傳來,鎮民們結束一天的勞作,踏著夕陽滿載而歸,遊客們的笑聲鬧聲從遠處傳來,而在大海的中央,燈塔亮起了光。
翠絲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尾巴拍打著海水,說:“知道為什麼歌頌愛情嗎?”
“因為愛情是人心之所向,是我們最終的歸宿,是無處安放的騷動的心從此有了窩,是戀人手中那根風箏線,是海裡的燈塔,是深海裡的光。”
“愛一個人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就好像那燈塔一樣,深海裡的船隻從此找到了方向,尋得了光。”
“而思念,就是那束光。”
夕陽徹底從海平面消失,黯淡的天光下,只有燈塔的探照燈360度旋轉,從江黎豪的臉上一閃而過。
“你哭了?”翠絲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看走了眼。
江黎豪眼睛亮晶晶的,他豪爽的一抹眼睛,展開笑臉:“沒有,我在笑。”
“你笑什麼?”翠絲問。
“笑我找到了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