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啊,對了,範允禮這邊要怎麼對付?”
秦硯眼底閃過一道冷光:“看來皮肉傷不能讓他記住教訓,他不是有意跟尋芳紙業的白小姐聯姻麼?將他這些的混賬事傳給白家人,還有他的公司,該查賬的查賬,虧損漏損的全都讓他補上,康和不是給他們兜底的無底洞。”
既然身體的傷不起作用,那就釜底抽薪,直接把經濟來源限制了,看他還有沒有精力做壞事。
結束通話電話,秦硯靜了靜,忽然躡手躡腳地走向一邊牆壁,貼在牆上偷聽牆對面房間動靜,可不知道是因為房間裡的人睡著了,還是當初建房子時候隔音效果太好,他什麼都沒聽到。
得了,今晚就熬吧。
——
沈逾正在做夢,夢裡是他跟秦硯剛認識不久的時候。
秦硯天天想著法地逼自己跟他見面,約會,吃飯,沈逾不勝其煩,天天繞著秦硯走,恨不得那一天自己沒有去參加紀書雁的生日會。
但是逃避沒有用,這天中午放了學,沈逾還是被秦硯在校門口抓到了。
學校門口,人來人往,沈逾不願被人看到他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只能冷著臉上了他的車。
今天是秦硯自己開的車,是一輛黑色911,如果是其他時候,沈逾或許也會想和他聊聊車子,但淤堵的心情讓他無暇閑談。車內,秦硯開車平穩,起步加速停車無一不舒適流暢,顯見他開車技術一流。
沈逾的情緒也慢慢平穩下來,他偷偷瞄了眼駕駛位上男人,鼓起了勇氣開口:
“秦先生,我很榮幸你能夠對我産生好感,但是我目前不想談戀愛,而且我不喜歡男人。所以,所以......”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男人的沉默中一點一點癟下去,沈逾的聲音愈見微弱,最終輕不可聞。
“所以可不可以麻煩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即使是聽到這句話,男人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從始至終他都目視著前方,一張毫無疑問英俊的臉龐神色疏淡,目光沉靜,即使沒有開口,他的身上也散發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這是沈逾從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型別,他的內心生出一絲害怕,他心知,以秦硯的身份,如果想要對付自己,簡直輕而易舉。
不可以這麼想,這麼想不等同於屈服了麼?
沈逾抿著唇,暗暗給自己打氣,如果秦硯在自己以後求職路上使絆,或者不許自己成功畢業,自己也絕對不會屈服。
“到了。”
沈逾自我鼓勵的時間裡,秦硯已不知不覺將他送至目的地。看清面前建築物,沈逾不由愣住。
秦硯將他送來的是學校另一個校區,他下午還有課,就需要在這個校區上課,兩個校區離的遠,他一般都是坐校車或者公交車過來,得花近四十分鐘。
原來他只是好心,沈逾心中漸漸生出愧疚,也許自己誤會他了。
“那個,秦先生......”
“下午放學之後,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吃飯。”
沈逾眉頭再次擰了起來。
“秦先生,我剛剛說了,我不喜歡男——”
秦硯忽然扭頭看向了沈逾,他的瞳孔中閃爍著奇異光芒,那目光似笑非笑,似戲謔又非戲謔,更像是打量著某個商品價值,不近人情的目光讓沈逾感覺到危險。
秦硯語氣柔和地開口:
“沈逾,你弄錯了一件事,我是在追求你,但‘追求’只是個為了讓你舒服的客氣說法,我想要的,是得到你,也必須得到你。”
沈逾先是一怔,繼而心髒隨同瞳孔顫抖了起來。
察覺到他話中的深意,沈逾整個腦袋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棍子,熱意和恥辱同時升上他的大腦。
他不是沒有見過這種人,他有時候和老師出去一些場合,也有人有意無意試探他,但從來沒有人表達得這麼清晰,這麼令他感到羞恥,和恐懼。
沈逾的臉漲得通紅,耳朵發燙,他快速移開目光,一把去拉車門。
但是車門打不開。
“出去,讓我出去!!”沈逾用力地拉扯了幾下車門把手,車門還是紋絲不動。
他扭過頭,看到秦硯手指放在一個鎖門按鈕上,他飛快地撲了過來,跟他搶奪這個按鈕。秦硯等的大概就是這個時刻,沈逾人才撲過來,腰就被人用力一握,然後下一秒,腰連著人被狠狠扣在駕駛位上,他的後背撞在座椅背上,撞得他腦門都抽了一下。
秦硯壓在他身上,他人本就高大,如此一來,車內空間瞬間變得窄小,沈逾對上秦硯的眼睛,看到了他眼底的慾望,他整個人都炸開了,全身細胞毛孔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望著秦硯緩緩靠近的臉,沈逾嗓子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