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牆壁上亦有陣法,風滿樓稍加按壓,發現不宜硬闖。
風滿樓能感知到,附近似乎有很強大的修士,破牆製造出的動靜太大,搞不好還會引起外交事故。
於是風滿樓改變策略,推門而出,準備在成排的客房區域行走,試圖找到破綻。
這一打轉,就在遇見了熟人。
作為有禮貌的好孩子,風滿樓剛看清室內人的相貌,就出聲喚他,“大爺爺。”
客房的門扉並未緊閉,其中的人並不介意此刻與外人見面。
那室內抄書的書生同樣五感敏銳,手上抄書的動作不停,看向風滿樓的神情格外和藹,“饅頭,怎麼在這裡?”
書生身上的氣場給人感覺十分舒服,甫開口,就能循循善誘,令學生下意識就如實回答問題。
如果他抄的不是《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想必更能完美符合人設。
不愧是儒尊陸行舟。
風滿樓:“我……”
雖然剛剛被洪晨雨小坑了一把,但風滿樓記住了洪晨雨分別前略帶狡黠的神色,以及對他的囑咐:
“我現在還想繼續當無糖饅頭,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輕飄飄的,卻依舊由不得風滿樓不上心。
現在,風滿樓那還能不知曉,“饅頭”是洪晨雨對有機生物的稱呼。
邪神眼中,他們這些下位生物的存在微不足道,單純憑借邪神幼年時積累的那點感情,自己的求情未必能阻止祂碾死螞蟻。
徒造殺業,還很有可能因為身上過重的殺孽遭至天打雷劈。
他們現在的水平距間隔不過千米,這點距離,洪晨雨要是想要監聽他的言辭,怕是並不困難。
於是風滿樓決定繼續在長輩面前隱瞞洪晨雨的身份。
結合洪晨雨已有的人設,開始捏造說辭,真假摻半:
“我的一個朋友,是神機樓洪顏前輩的孩子,前輩早已亡故,他最近才回來,我憂心他,於是跟來。”
他和洪晨雨趕路的速度不算很快,看儒尊抄書時候遊刃有餘的樣子,想來對方到達神機樓的比他們找一段時間,並且還在這期間和此地的主人達成交易。
儒尊注意到風滿樓略帶疑惑的神情,替就耐心替晚輩答疑,“饅頭,你知道的,大爺爺不太會打架。”
“月妹這次太莽撞了,殺了人,我來給她收拾爛攤子。”
原來,大爺爺和奶奶已經見過面。
外道門派有千萬,只是神機樓傳承至今外人無法看透,確實有一些東西,他們洞察天地,對於重因果的修士來說,這個仇家不宜結下。
儒尊是個書生,不像尋常修士那樣兇殘,但是很擅長講道理。
三教同氣連枝,儒尊會替道尊出面,調和道尊殺死神機樓太上長老之事,倒也合理。
故而終於與死了太上長老的神機樓修士達成協議,在此手抄《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
這是道門祖師爺的度亡經,陸行舟在此地為義妹抄經,姿態已然放得非常低。
神機樓方面對三教再有芥蒂,也不敢造次。
確,“奶奶沒事吧?”
當初在秦都之中,以一己之力強行抗下無數血魂煉成的殺陣,並且不忘維護身後的小輩。
來神機樓道歉的不是奶奶,是不是說明,她在先前的戰鬥中也受了傷,故而無法親自前來?
“月妹無事,她帶著青丘的晚輩閉關去了。”儒尊說話總是不徐不疾,下筆的動作也利索,“神機樓的人,也無事。”
風滿樓在大爺爺身邊坐得端正。
要是有人這樣鋪墊著和你說話,不停的唸叨“無事”,好那ta接下來一定就找你有事。
卻聽儒尊道,“你孃的身份,我也已經知曉。”
“月妹還說,你娘現在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