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噎到了?”邊旭感受到身邊的動靜,轉過頭就看到人伸著手在拍自己的胸脯,“慢點吃。”
方黎還來不及解釋,男人已經兀自起身去給她倒水。整個人僵在原地,現在換她紅溫了,又尷尬了,低著頭接過熱心市民邊先生遞來的水杯,小口抿著。
“臉都憋紅了。”邊旭皺著眉,語氣裡滿是擔憂。
咳——咳——咳——
喝水的人瘋狂咳嗽起來,這下是真嗆到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邊旭見狀也立馬彎下腰輕拍她的後背,“今天是怎麼了?”
方黎搖搖頭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在心裡暗暗警告自己,下次不許這樣誤會人了,會遭報應。
小小的插曲讓她一下午都不想面對邊旭,畫在冰磚上的線條也是輕一筆重一筆。偏偏邊旭整整一個下午都待在她身邊,兩人常常對視,又各自忙碌。
最後還有兩三個沒畫完,也沒到下班的時候,但邊旭在催著她收工,“走吧,送你回去。”
她一直覺得做事要有始有終,總想把事情幹完再離開,蹲在地上收拾工具,抬著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人,“那我明天還來。”
邊旭想也沒想的拒絕,“不用來了,我用不了半天就能畫完。”
但她堅持著,一定要來,邊旭拗不過她,只好點頭應下來,低著頭和她對視,“那明天照舊那個點去接你?”
方黎看到對方終於鬆了口,拼命點頭,“好啊好啊!”生怕晚了一秒鐘對方就改變主意,收拾東西的動作也變得迅速。
高高興興地跟在邊旭身後往門口走,其實,要把底畫完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想和他多待一天。
坐在邊旭的車上,不知道是她適應了車座還是車座適應了她,以前上車還會覺得坐著不舒服,調一調靠背的角度,現在完全不用了。
歪著頭看著窗外,今天的車速開得比往常要快,因為邊旭送完她還要急著出城,似乎是工作上的事。車內外溫差大,窗戶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汽,她伸手將玻璃上的水汽擦掉,阻擋了她看窗外的風景。
她有點不知道之後該怎麼辦,和邊旭見一面就少一面。
一輛淡紫色的小汽車從面前駛過,懶洋洋地人瞬間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看向邊旭,“你有沒有開租車行的朋友?”
“你要租車?”邊旭專注地盯著前方。
“想啊,之後出城玩也方便些。”
“不推薦。”
方黎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怎麼可以這樣毫不猶豫地,直接了當地,說出這麼冷漠的話。
邊旭接著解釋,興北的路面不比南方,很容易就結冰打滑,城內還好,有工程隊專門除雪,但城外的路不好走,她一個人開著車出城有點太危險。
方黎側著頭聽著不推薦的各種理由,微微皺眉,雖然他說得確實有些道理,但還是很想嘗試,她想要說走就能走,車是肯定要租的,“沒事的,出城裝上防滑鏈就可以了啊,我車技很好的!”
邊旭感覺自己彷彿說了一大堆廢話,有些無奈,“明天收工之後帶你去。”
他是真的發現了,方黎這個人堅持歸堅持,有點太堅持,自己決定的事情似乎沒有人能改變,只能依著她,明天選車的時候選個效能好的。
方黎一回到家就洗了個熱水澡,今天實在太冷,洗完之後舒服了很多。窩在沙發裡刷手機,本打算點個外賣暖暖胃,但眼皮在瘋狂地打架,等待開屏廣告的間隙人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沒看來電顯示便迷迷糊糊地接聽,“喂?”
此刻的邊旭正一個人開著車回城,路上有些無聊,突然就很想聽見一些聲音,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矯情,鬼使神差地就打了過去,聽見聲音的一瞬間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隨後又有些愧疚,打擾了她休息。
他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變得笨拙,彷彿所有的詞彙都被她那柔軟的聲音融化了,只能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裡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電話另一頭,方黎艱難地將自己從沙發上挪去了床上,被子摩擦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邊旭的耳朵,夾雜著她輕輕的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