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悟空的生命氣息越發壯大,但卻沒有絲毫要出世的跡象,凱撒與卡爾等了一晝夜後,雙雙化作流光離去,
在齊魯之地,凡人世界最熱鬧的地方,有一位十幾歲的少年已經初初展露出迥異於同齡人的心智,
他不追求富與貴,暗自立志以學問作為永生永世的目標,這與其他人想要榮華的心理尤為悖逆,也因此朋友稀少,
凱撒與卡爾漫無目的地到處遊歷並且觀察世界,雙方保持了一路的沉默,彷彿各有各的心事,誰也不曾率先開口,
直到看見了一位正在與人爭辯的少年,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少年言,
“您認為您有道理便可以隨性地毆打他人,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兩位旅者不約而同地同時張開暗眸,將剛才發生的一切事故盡收眼底,
原是一小販鬼迷心竅地瞄上了一位貴人的錢財,趁著人群擁擠之時手快腳快地順走了錦囊,
卻不料,那人周邊有身強體壯的護衛,在他們的圍堵之下,很快就將小販制服,並扔到貴人面前,
被盜之人也不客氣,隨手抄起一根棍子就雨點般落在小販身上,把人打得嗷嗷叫喚也不停手,直到小販暈死了還讓手下拎來半桶水潑醒,欲要再打,
少年見狀挺身站在小販身前,就發生了凱撒與卡爾看見的那一幕,
且聽那貴人不屑地笑了一聲,
“先不說我有沒有道理,就算我沒道理,我想打他就打他,打死了左右不過賠一些賞錢,他偷的小包裡的錢,足夠買十個他!”
按照魯國的約定,貴人階級的人物打死了下賤之人,需要以賞錢抵消,若是奴隸則需要向其主人支付賠償,
而下等人無緣由冒犯貴人,則需要任由對面處置,如果是奴隸,那麼主人也需要向被冒犯者致歉,
少年被嗆得漲紅了臉,但那張開做保護狀的雙手仍然顫顫巍巍地不肯收起,
提著棍子的那人見狀,啐了一口水,汙垢吐在少年潔淨的衣服上,侵染出一片一片的痕跡,
“算了,你小子也算是叔梁紇老來得子,我人也打了,就放過這個賤人,”
直到貴人扔下棍子,繞過少年,從小販身上拿走錦囊揚長而去,這位名為子丘的年輕人仍然呆呆地看著身上的髒汙,一動不動,
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自語著,
“衣服如此髒汙,母親又要辛辛苦苦地替我柔洗,”
“家裡負重甚多,又只有母親一人支撐,而我卻還給她增加負擔,不孝乎”
想到這裡,少年的淚水悄然落下,不知道是後悔站出來管閒事,還是其他的,
紫袍學者看到這一幕,饒有興趣地開口說道,
“凱撒老師,你覺得眼前的少年是否在悔恨他的衝動所為?”
凱撒轉頭看了一眼卡爾,然後又把目光投向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少年,毫無感情波動地說道,
“即便他有後悔之心,但再來一次也會挺身而出,”
“哦?是嗎,我倒是認為吃一墊會長一智,生命偶爾衝動,但理智迴歸後會做出最合理的選擇,”
凱撒沒有加入辯論,只是目光幽幽地望著子丘,
“隨你怎麼認為,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切都是你的想法,”
卡爾眸中閃過紫光,他用自己那獨特且溫和的聲音提出了一個小小賭約,
“凱撒老師,不妨咱們來賭一次,就賭這個少年再遇到這種情況會不會站出來任由他人侮辱,”
回應他的只有兩個字,
“無聊!”
凱撒沒有任何愛好,更別提賭,在學院中,他還是學生的那幾年便一直埋頭於各種知識,攻克了諸多科技難題後成就老師之職,
此後也一直保持探尋更多未知的姿態,世間的一切真理於他而言都是等待挖掘的寶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