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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種事情,也不是著急就能有的,季懷直對此一向看得開。再者,趙媛的年紀尚小,要是真的前兩年就有孕,季懷直還真的擔心她身體受不住。
這種種理由,季懷直也同趙媛也都解釋過,趙媛也表示理解。
季懷直大半心神都放在前朝,回到後宮難免放鬆,再加上趙媛又是個萬事都藏在心裡的性子。是以,季懷直同她說過之後,便真以為事情就這麼了了。
但坤德殿那晚的事,也是讓季懷直霍然驚醒,他這邊是覺得那些人的摺子不痛不癢,可趙媛那邊的壓力可是要大他許多。
是以第二日一早,季懷直便把皇後宮中的人都叫了來,挨個兒敲打了一遍,讓他們務必別讓人在皇後面前提些有的沒的。之後又親自去李太後那裡,委婉地提了提自己的想法。
這兩件事情做完,季懷直才稍稍放下心來。不過,他倒是覺出另一個問題來,趙媛在宮裡頭的交際實在太有限了。季懷直深深地覺得,就算是沒有壓力,這麼悶在宮裡頭,心情應當也不會多愉快。
想到自己先前打算帶人出宮逛逛的打算,季懷直當即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大略的看了看今日的摺子,發現也無甚太過緊急的事,就立刻遣人去坤德殿通知趙媛去了。
京城雖是大魏的都城所在,但在季懷直的眼中,它的生活節奏依舊相當緩慢。慢到季懷直時隔兩年再次出宮,依舊是熟門熟路、半點陌生都不帶。
實在也沒什麼可陌生的,景色沒變、建築沒變、連街邊的小販都長得眼熟……
大魏對女子的出門並無太嚴格的拘束,就連街邊擺攤的都有不少是婦人或是小姑娘。
話雖如此,但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有自己的交際圈,一般也少有出來街上逛的。再想想趙媛那喜靜的性子,自然更少出門了,此時自然是看什麼都帶著新奇。
不過這般熙攘吵鬧的環境,她多少有些不習慣,下意識地伸手去扯季懷直的衣袖,等拽到之後,又意識到自己這舉動有些冒犯,忙鬆了手。
季懷直注意到她這動作,倒是不由臉色一柔,平日裡再怎麼端莊得體、進退有度,實際上還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
想著,季懷直便反手拉過了趙媛手腕,對上她有些驚異的眸子,勾了勾唇,笑道:“……人多,別走散了。”
趙媛只覺得那一瞬間,四周的熙攘熱鬧都變得虛幻,耳邊的吵吵鬧鬧也瞬間遠去,整個世界這剩下季懷直那俊秀的面龐和溫柔的低語。
——這是她的夫君啊!
深埋在心底想法頭一次這般清晰地浮出,眼前這人,不是疏遠恭謹的“陛下”,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聖上”,而是她的、她一個人的“夫君”。
想著,她輕輕啟唇,低喚出聲,“……夫君。”
這聲音太小,再加上四周一片吵鬧,季懷直只看到了她嘴唇微動,卻沒能聽清她說了什麼。正欲開口詢問,趙媛卻已經將視線落到他身後的一個首飾攤子上,徵詢道:“……妾身想過去看看。”
季懷直雖有些意外她這般主動地提要求,但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兩人緩步過去。
路邊小販攤子上的首飾既然談不上多精緻,無論做工還是材料都遠遠比不上宮裡頭的東西,不過趙媛倒是一點也不嫌棄,興致勃勃地一個個打量過去。
攤前也有其他客人在,不過,見季趙二人錦衣華服,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餘者不自覺地同他們隔開了一段距離。
那擺攤的是個面色祥和的婦人,她觀季趙二人通身打扮,也知道這兩人看上她攤上東西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把大半的精力都放在其餘人身上。
不過,餘光瞥見趙媛只是一個個看過去,並無伸手的意思,也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句,“夫人若是喜歡,就拿著看看,買不買的不打緊兒。沾沾夫人手上的仙氣兒,都讓我這攤子富貴起來嘍!”
趙媛對這直白的誇獎有些不大適應,但還是沖著攤主點頭道了句謝。斟酌了許久,小心地拿起了一隻木雕的簪子,深褐色的簪身打磨得十分光滑,只有尾部帶著點鏤空的雲紋,季懷直看了,倒覺得有些簡潔美感。
季懷直見趙媛摩挲了幾遍,似乎對它有些喜愛,不由揚聲問了句價。
那婦人似乎也未想到這兩人竟真打算買這簡陋的簪子,頓了一下,才忙不疊地開口道:“……五個銅板。”
見趙媛眼中的愕然,那婦人倒是先笑了,慈眉善目地沖她解釋道:“這都是自家做的東西,比不得夫人平日戴得精巧,這價錢自然也低些。”
趙媛方待點頭接受這個解釋,便看到季懷直真的數了五個銅板遞出去,她的臉色頓時更加恍惚了。
她拿著到手的簪子,又同季懷直逛過幾個攤子,這才勉強接受了這裡遠低於她想象的物價,以及季懷直身上竟然真的會有銅板這種貨幣的沖擊。
趙媛這一副三觀被打破的模樣,讓季懷直看著倒是很有幾分可愛,不過顧及著姑娘家面皮薄,他倒是小心控制著不讓自己露出異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