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德打斷李壽的話,“前些日子你打著‘出公差’的旗號,其實是去找族譜原件了?“
李壽微微側頭,做出一副“猜得沒錯”的表情。
他這般模樣,只把李立德氣得血管暴起。
李立德強忍著喉間翻湧的腥甜之氣,再次以篤定的口吻問道:“你去了趙郡老家?”
李壽豎起了大拇指。
咳、咳咳~~
李立德用力咳了好幾下,他感覺到嗓子眼兒有東西噴出來,趕忙用帕子捂住。
帕子上沾了血,他看也不看,直接將帕子團起來塞進衣袖裡。
他的嘴上、牙齒上仍有血跡,一開口,便全都露了出來,看著分外猙獰。
“東西呢?你應該也都取回來了吧?”
李立德不再強辯,他現在只想看看,那一套被李家嫡支煞費苦心“保護”起來的族譜到底是什麼樣子。
李壽沒說話,只輕輕拍了一下手。
阿玄一身胡服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捧著一個長條匣子。
他走得十分小心,彷彿手裡捧的是易碎的絕世珍寶。
李壽接過長條匣子,輕輕開啟,露出裡面的東西。
堂上坐著的馮裕、顧琰、鄭文淵等人齊齊伸長了脖子,都想看看開始於一千年前的李氏族譜。
只見那長條匣子裡放著一卷古樸的竹簡,編聯竹片的熟牛皮繩已經被磨得起了毛。不過想想這卷竹簡的歷史,現在它能保有這樣的狀態,已是李家無比珍惜了。
李壽將長條匣子放到桌上,從袖袋裡取出一雙白絹縫制的手套,戴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竹簡取出來。
堂上諸位大人,以及堂下圍觀的吃瓜群眾們都屏息凝神,唯恐自己一個大喘息就會將那珍貴的竹簡吹化了。
大家直勾勾的盯著李壽手上的竹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眾人都覺得這竹簡就是千年前的古物。
哎喲喲,趙郡李氏不愧是千年世家啊,這族譜,真心高大上!
李壽小心的將竹簡放到桌上,解開熟牛皮繩,輕輕將竹簡展開。
馮裕、顧琰等人呼啦一聲都圍了上來,恨不能把腦袋伸進竹簡裡。
幾人細細的看著,反複研究著,一邊看一邊嘖嘖有聲。
只把堂上其他人以及堂下的眾人急得抓耳撓腮。
足足過了兩盞茶,顧琰才一臉饜足的抬起頭,捋著胡須嘆道:“不愧是柏仁公李家第一代先祖)啊,筆跡蒼勁有力,時隔千年,仍能透過這竹簡感受到一代名將、治國名相的風采。”
顧琰八面玲瓏,跟其它幾大世家的關系都不錯。
他有幸親自看過隴右李氏的珍藏,其中便有一卷李柏仁親筆寫的劄記。
細究起來,趙郡李氏和隴右李氏同出一脈。
兩個家族的老祖宗是嫡親兄弟,隴右李氏藏有趙郡李氏開山老祖宗的劄記再正常不過。
顧琰見過李柏仁的筆跡,所以一眼便認出李壽手中的竹簡乃李柏仁所寫。
他的話,基本上就是給這卷竹簡確定了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