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王懷瑾一直在擔心新宅那邊。
只是礙於趙氏和唐元貞,他沒有說出口。
如今被唐元貞先說了出來,王懷瑾暗自鬆了口氣,卻還要嘴硬,“那邊有什麼可擔心的?再說了,咱們擔心,人家也要領情才是。”
都分家出去了,李氏卻還不忘算計王令儀的婚事。
一想到李家那幾個在新宅“小住”的表小姐,王懷瑾就心裡發冷。
李氏,一次又一次的挑戰王懷瑾的心理底線。
王懷瑾現在都不願意稱呼她“阿孃”,足見被她傷得有多重。
唐元貞卻嬌嗔一句,“又說混話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到底是夫君的親娘啊。”
沒錯,就是那句該死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不管李氏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只因為她是王懷瑾的生身之母,她便似拿到了免死金牌。
王懷瑾就不能跟她計較。
一旦李氏有什麼事,王懷瑾還不能推辭。
否則,就是“不孝”。
哪怕他過繼出去,世人也會說一句“名分可斷,血緣又豈能斷”?
李氏就像是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還有一點,唐元貞是兒媳婦。有些話,王懷瑾能說,她卻不能說。
對於李氏,她非但不能直言其缺點,反而還要在王懷瑾抱怨的時候予以安慰。
要不然,等日後李氏死了,王懷瑾再想起李氏的好處,或許就會在意唐元貞對李氏的態度,兩口子也會因此而生出嫌隙。
唐元貞可不想為了一個李氏,跟深愛的丈夫有了隔閡。
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唐元貞樂得做好人,“夫君,這個時候,咱們可不能賭氣。外頭越來越不安穩了,新宅那邊老的老、小的小,還需要咱們看顧一二啊。”
王懷瑾臉色有些難看,良久,方嘆了口氣,道:“娘子說得對,這不是賭氣的事,我待會兒就去新宅那邊看看。”
到底是自己親爹孃,他怎麼可能真的不管不顧?
就知道會這樣!
唐元貞垂下眼瞼,嘴角噙著一抹壞笑:不知郎君見到李氏吸毒的樣子會是怎樣的反應!
……
唐宓從老神仙那兒要了幾張孕婦滋補藥膳方子,親自給趙七娘送了去。
在摘星院坐了一會兒,她便回來了。
回到攬月閣,吃了一碗解暑的茶湯,沒心思看書,她便開始裁剪紙張。
將上好的姜黃紙裁成正方形,然後仔細的折著,最後折成紙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