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然跟著軍醫匆匆進了主帳,一眼就看到床上痛得渾身發抖的宋思邈。
宋思邈是宋家兄弟幾個裡武功最好的,連他都不堪忍受。
可見這毒已經厲害到了什麼程度。
“飯食有毒?”
宋昭然面色一變:“上回小九傳書提醒以後,夥房膳食出鍋前皆會驗毒,軍中近衛,入口前需二次驗毒,如何會是飯食出了問題?”
軍醫沉著臉,再次檢查一遍,表情越來越凝重:“應是中了毒了,算算時間,確是晚飯時候。”
宋昭然面色一沉,立即喚了人來:“今日五少爺的晚膳,可有什麼異常?”
來人一臉茫然:“並無。將軍和兩位少爺的膳食,都是咱宋家親信親手張羅的,向來不會出錯,也沒什麼異——”
話說到一半,那將士面色突然
一變。
一直盯著他的宋昭然哪會錯過這一細節,立即追問:“可是想起什麼了?”
“是有些不太正常的地方。”
侍衛不是很確定:“今日晚膳的時候,五少爺的飯菜,口味似乎重了些,問底下的將士,要了水袋才把飯吃完。”
“少爺的飯食,從開拔之日起,就是同一人安排,向來不會出錯,少爺不願浪費了那糧食,便不曾丟了。”
將士越想越不對勁:“看少爺那模樣,應是鹽放多了些,無甚大礙,哪想——”
“重味?”
軍醫沉思片刻,在宋思邈指尖劃出一道口子。
血珠子瞬間滾落下來,細嗅之下,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軍醫眉頭高高皺起:“這香味,似是在哪裡聽說過。”
倏地,他坐直了身:“九小姐上回傳書過來,曾提到讓我等千萬留意異香之物,千防萬防,那人竟下重味掩蓋於飯食之中,當真狡猾。”
宋昭然面色陰沉得似要滴出水來:“傳軍令,全軍戒嚴,把今夜沾手五少爺飯食的所有人,即便是路過的,也都給本將軍捆嚴實了,送到帳前。”
枉他自得了這麼多年,只想著他帶出來的宋家軍,鐵板一塊。
今
日竟出了這等事,只這一次,便直接紮在了他的要害上。
好,真是很好。
連三番五次驗毒都驗不出來的好東西,居然都拿來對付他了!
他真真是感到榮幸。
宋思邈抽搐得越發厲害,好在理智尚存,若不人為催發,倒也沒發作到黑衣人那般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