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擔憂被現場加油中的村上優沒有仔細看到,幸村葵的簡訊裡,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第二天上午。
村上優第二次安靜地坐在等待席等待。
第一位選手剛剛上臺開始表演,臺下歡飲的掌聲暫歇,只有醇厚的鋼琴聲回蕩在臺前和幕後。
村上優聽著前臺剛勁有力的演奏,心驚這位選手的深厚功底和表現能力。
半決賽的水平果然和初賽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程度了,村上優暗忖。
不過她也不會退後的,更何況這一週的練習她也是真的取得了大幅度的進步,怎麼說至少半決賽還是有力一搏的。
心裡有些不可名狀的緊張,村上優按照慣例檢查了自己的衣著和妝容,之後就靜靜坐在那裡等著前面的選手演奏完畢。
說不上是幸運還是不幸,她今天被安排了比較靠後的名次,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較為靠前的選手一個個略有緊張的走上去又神情放鬆的回到座位。
不論表現怎樣,至少這些人不用繼續想她這樣為上臺而緊張了。
雖說她也並沒有緊張到可能會影響表現的地步,可畢竟是要上去,在這麼多人之間角逐八個名額,再怎麼不在意也不肯能完全不感到緊張。
更何況調查顯示適度的緊張情緒有助於選手更好的發揮。
在她不著邊際的發散思維下,很快她身邊的人就從幕簾之下不見了身影,然後村上優就第二次聽到了熟悉的報幕聲:‘請下一位選手村上優做好準備。’
她從位子上站起,發現自己的腿在不知何時已經有些用不上力的發軟。
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緊張到這個地步,村上優站在幕後苦笑,開始醞釀表演的情緒。
很快,前一位選手再次和她擦肩而過,這次的這位選手錶情內斂,看不出對自己表演的滿意程度。
只希望她的演奏足夠讓她自己滿意,不然怎麼說也虧待了這麼久的練習。
臺下是鼓勵的掌聲,村上優隨意掃向鼓掌中的觀眾,然後眼神鎖定就鎖定在了同樣坐在那裡鼓著掌的一行人。
不愧是有著牛郎團之稱的冰帝網球隊正選,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什麼也不做都彷彿在發光一樣,牢牢吸引著周遭人的注意。
村上優走向鋼琴的腳步及不可察地慢下來,她收回方才落在幸村葵眾人身上的目光,努力平息著內心複雜的情緒。
她不希望他們看到她的表演;退一萬步講,即使他們真的為了所謂的加油而到場,她也不希望在這裡看到那個人。
這種程度的表演,太難為情了。
臺下已經開始騷動,評委席的評委們也都微微皺起眉。
村上優在琴凳上已經坐了一小會兒,她緩緩地吸氣又呼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情緒,讓自己的感情回到表演的軌道上去。
然而無濟於事。
她強制自己按下第一個音符,分神關注到臺下的騷動開始逐漸平息。
......
似乎下一秒就是結束。
村上優從琴凳上站起,鞠躬,接受眾人的掌聲。
回到等待席,村上優努力去回憶自己方才的表演。她都彈了些什麼來著?
...完全沒印象了。
前半段全程心態爆炸。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彈錯哪個音符。
之後才慢慢進入狀態,可是直到最後她都沒能讓自己達到最佳狀態,認真評價的話,大概只有她最佳表現六成而已。
真丟臉。
在那個人面前丟臉了。
村上優後知後覺的連耳郭都變得通紅,感到自己的臉頰燒的幾乎失去了對溫度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