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他也不是不努力啊,只是鬱會這種病例實在太少太少太少,少到龍傲天從醫三百年,就見過這麼一個病人。
五爪金龍本來就不是滿大街的白菜,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條。
而被割了龍角的金龍那更是絕無僅有了,幾千年來恐怕就鬱衎這麼一頭。
要不是八十年前的情況太複雜,又太巧合,都快成為應龍的鬱衎也不會那麼倒黴,栽在了人類手上。
蘭瑞莎可不管什麼前情提要,她就知道,都幾天時間了,鬱衎還是那樣,這說明什麼?
“庸醫。”她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專門往龍傲天最在乎的點上捅刀。
龍傲天嘴角一抽,很想像前幾天在昆侖山時那樣跳起來反駁,但想想的確還未恢複的鬱衎,最終還是心虛地沉默了。
“算了。”蘭瑞莎撇過頭,沒有繼續窮追猛打,因為她發現自己這是在把心裡不安的情緒借機發洩。
再說了,萬一真把龍傲天惹毛了,她從哪再找個醫生替鬱衎治腦子?
閆清看夠了戲,又見蘭瑞莎主動踩了剎車,這才施施然站出來安慰她:“別太緊張,白植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至於對白澤大人下殺手。”
龍傲天也點頭應和:“況且從醫生的角度來看,白植看上去也挺正常的,至少不像鬱會……”
接到蘭瑞莎的兇惡的眼神,他自動消了音,停下了拿鬱衎距離墳頭蹦迪的危險舉動,硬生生改口:“總之,我跟閆清的意見一樣。白植再怎麼樣,也不會對白澤大人動手。”
你們懂什麼。
蘭瑞莎從鼻子裡冷哼一聲,想起阿諾德在電話裡對自己的形容:“那個時候,我只覺得自己所作所為都是最正確的事。要說異樣,還真沒有感覺到,一切都是遵從內心最自然的舉動……不過現在這樣一回憶,這種‘自然’本身就是最不自然的吧。”
既然拜倫·阿諾德都能不考慮後果認為強行留下蘭瑞莎是正確的舉動,白植認為對曾經的養育者動手很正確也有可能。
可惜無論是閆清還是龍傲天,他們都沒有親眼看見吸血鬼公爵當時發狂的樣子,又跟白植相處這麼多年,自然更傾向於相信後者……
主動提出和白植攤牌的白澤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反倒是蘭瑞莎這個“外人”,在這個問題上更清明一點。
這樣一來,蘭瑞莎又想到了鬱衎,下意識朝頭頂看了看——這間辦公室的上方,就是鬱衎的辦公室——鬱衎現在的想法如何呢?
“轟”的一聲巨響,把蘭瑞莎飄到鬱衎身上的心思驚了回來。
她搶在閆清和龍傲天之前沖到窗戶邊,一把推開玻璃窗,探身朝右邊看去。
只見隔壁的牆壁上破開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窟窿,邊緣處還有白色火焰在燃燒,只是那些原本純白的火焰此時也從焰心透出隱隱的灰色。
她想也沒想,手一撐便跳出窗戶,又在外面的空調風扇上借了個力,就從隔壁的窟窿裡順勢進入房間。
裡面的白澤正捂著胸口倒在地上起不來身,嘴角一絲血痕。
看見蘭瑞莎跳進來,他立刻用沙啞的聲音指著牆上的窟窿喊道:“別讓白植跑了!”
蘭瑞莎頓時在心裡大罵龍傲天和閆清兩人,剛才還信誓旦旦說白植不會對白澤動手,這是不動手的樣子嗎?
她一個轉身,就見跟著跳進來的閆清和龍傲天兩人俱是一愣。
隨後三人同時跳出去,朝白植剛才逃走的方向追去——還好路上痕跡很明顯,白植所過之處,植物盡數枯死,包括地面上生命力最強勁的野草。
這一幕,讓蘭瑞莎想起傳承記憶中黑泥所過之處,萬物都失去生命的樣子,很明顯兩者對上了!
可是追到一半,眼見著前方都出現了白植的背影,蘭瑞莎卻一個急停,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的腦海中忽然閃現了在國時的一幕。
那時她就是追著日落大道上的襲擊出去,結果被溜了一圈才發現陳方折回去襲擊白植了!
如果那一次的調虎離山本來就是白植安排來洗清自己嫌疑的,那憑什麼他就不會再來一次?
最重要的是,以白澤的實力,會被白植一擊就放倒嗎?
她猛地回頭,視野中妖管會小區的上方升起一大片黑色的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