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你快去找她倆回來!二叔這口氣...還能撐到他們回來,快去啊!”說著便是欲要甩開伊秋的手,雖然力小得如一個嬰兒但伊秋忍是放了手,只是哭著說不出話!之前明明還能忍住不出聲,現在卻是不能。
“伊秋孩兒,你哭什麼?”雖然二叔的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聲音多少還是有些語氣在裡面。
伊秋聽到二叔這樣稱呼自己,更是泣不成聲!以前二叔雖然沒這樣叫過自己但這話卻讓自己想起了以前的種種。
興許是覺伊秋許久不答話,雖然還聽見有聲音但語氣中卻有絲絲不安:“他們是不是.....”
伊秋猜到二叔可能會說什麼但此時怎麼樣都行!唯這份痛苦卻萬不能再讓二叔去感受:“沒有,姐和三弟,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很遠...的地方。”
“很遠的地方,是在哪?”
“現在已經不在北國了。”
“不在北國,去了雲下四土?!”
“嗯,”伊秋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完全可以說在任何一城,可事到如今也只能點頭。
“二叔以前老說讓你姐弟三人休得和朝廷扯上關系,哪怕甚至是到外面去也不準夜不歸宿!現在看來或是二叔錯了。不要那樣說,只要您們仨都還活得好,那二叔走在黃泉路上也可安心了。如今,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親欲待子不孝,子欲孝親不待’。”
剛才,伊秋極力的想說二叔其實當年的做法是對的,如果當初聽話,那現在在這床前跪著的也就不是自己一個人了。原還想著見了二叔後便告訴他說現在自己可以求天子不追究當年的事,那樣他便不用躲在這個霧氣騰騰的大山中了,至少餘生可以不用在擔驚受怕!晚上也可以不用再做那些進宮見駕的夢了。
而現在所有的所有都幻滅了。
“伊秋啊,二叔現在還有一件不放心的事就是...”
“二叔,什麼事?”伊秋擦試著淚水,看著二叔嘴唇雖是動著但自己卻沒聽見聲音!忙是湊近卻也只能聽見如蚊子飛耳邊時的聲音。二叔所說的話很短,話聲落下時,氣息也斷了。
伊秋雖已慢吞吞的出了門但卻忘不了二叔落下那口氣時的樣子!也不想忘掉。
抬頭卻不見王狗子和胡平的身影,左右一看卻仍是不見人!那馬明明都在,人卻不見了?此時的自己懶得已不想張嘴,只是這樣走著,看起來毫無方向。
“你倆在幹什麼?!”聽見前面有響聲時方才回過神!只見王狗子和胡平正不動聲色的在挖著什麼?兩人所拿的器具都是以前看二叔下地時會用到的些東西,現在想來或是他倆在屋邊上找到的吧。眼前,一個一人多長的長方坑,深有三尺!底和四邊有大小小的石塊所徹成,木板的成色像早就做好了,只是這形狀不一的石塊卻是能徹得沒有縫隙:“這,你倆弄的!?”
看著伊秋通紅的眼圈,自然是知道不能輕易回答!只是這最後一問,王狗子淡然的說著:“除了這坑,其它的東西都是老爺子準備好了的。”
“你起來吧!”
聽話,王狗子忙是拿著家夥從坑裡跳了出來!然而剛要落地卻是捱了伊秋一巴掌,雖然伊秋隨後便轉過了身但王狗子還是正身忙跪在了地上:“伊城主,屬下知錯了!”
“你沒錯,”
蓋上實木板、堆完土後!王狗子本是從遠處拿了一塊木牌過來,正要插在墳前卻被伊秋出手阻止了:“二叔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這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