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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阿玉,你從皇城回來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讓我也好給你準備一些禮物啊?”一個外貌俊秀,一身華服的年輕公子伸著右手,擋在了路中央,攔著林婉竹的去路道。
且不說這體態如何,光光這一身華服,倒是可以看出是産自這皇城仙娥閣,而這仙娥閣的布料卻是這大楚國出了名的,就算是異族,也是趁著朝大楚進貢的時候,捎上幾件服飾布料回去,這些東西,到了自己那兒,就算是送給達官顯貴,也是極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就連這公子身上的衣料,雖說是仙娥閣最低等的織工所制,但是放在這市面上,沒有百十兩銀子倒是買不到的。
“這位公子請自重。”這公子一口一個阿玉,這是自己聞所未聞,林婉竹只道是一個登徒子想要輕薄於她,這才隨口找了這個藉口來攔著自己的去路。
“這位公子?”林婉竹的話剛一出口,那公子似乎有些不滿意,急忙說道,“阿玉,我是王浩啊,我們……”
“喂,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你以為你是誰啊,敢攔著我們夫人的路?我們夫人可是巡察使夫人……”小翠見這眼前這個男子雖然俊美,這身形舉止卻是生得令人厭煩。
自己這好不容易看著天氣大好,跟著林婉竹出來一趟,哪裡知道沒走多遠就碰到了這麼一樁事情,原本高漲的興致,也是低落了許多。
“哪來的小丫頭,我們公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討打,說一聲,哥哥滿足你。”沒等王浩說話,他旁邊的一個家奴邁上一步,惡臉相像,撩起衣袖,露著精裝的手臂,作勢要打。
“夫人……”小翠那見過這樣的陣勢,這漢子膀大腰圓,倘若他真是一拳下來,自己怕是要香消玉殞了。
“唉……”王浩攔著那家奴道,臉上卻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笑道,“我倒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阿玉氣我調戲了那巡察使夫人,吃醋了……”
“阿玉,我那是看那巡察使不爽,這才想這個法子來戲弄戲弄那小子,其實,我喜歡的人,只有阿玉你。”
林婉竹越聽越迷糊,但是看著兩邊圍觀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臉上也是有些羞澀,撣開王浩張開的臂膀,沉聲道:“公子,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但是還請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王浩手肘微曲,將手搭在了林婉竹的肩膀上。
林婉竹自小在山賊中長大,這時常有不開眼的人想從自己身上揩油的,孰能不知?林婉竹變推為抓,一把扯過王浩的手臂,左手做拳狀揮出,重重地打在了王浩的左肋上。
“唔……”王浩悶哼一聲,倒是退開幾步,訕訕地笑道,“一年沒見了,阿玉你還是這麼厲害。阿玉,你好好說嘛,咱們王家和你們南宮家這不是親家嗎?咱倆的事,不也是定下的嗎,遲早咱倆……”
“你這個人倒也奇怪,都跟你說了,我們婉竹姐是巡察使楊帆楊大人的夫人,怎麼還是死纏爛打,一副不要臉的樣子……”
“楊帆楊大人?哪個楊大人?”王浩的眼神流轉,慢慢地移動到了林婉竹的腰帶上,一個小小的同心結卻是讓他有了種刺痛的感覺,一陣暈眩。
這同心結分明是已經嫁人的標示,自己之前到也是調戲的女子多了,這才視這同心結為尋常之物,現在有了那小丫頭的提醒,這才發現其中的蹊蹺。
“王浩公子,好久不見啊……”
楊帆撥開人群,三兩步走到林婉竹和王浩的中間,挺著腰桿道,“今天能夠在這裡看到王家大公子,真是我的幸事啊,幸會,幸會。”
“你是?”王浩微微仰起頭,臉上倒是有意思疑惑,這人自來熟,倒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緒,但是看著他一身的官服,想必也是幷州的官員,但是這大大小小的官員中,他基本上都是熟識的,記憶中倒是不曾有這麼一個人。
“嘿嘿,少爺你不知道不要緊,我知道你是王浩,王家大公子就行了。”楊帆嬉笑著臉道。
“哦?我們沒見過面,你居然認得我?”
“這是自然,看看這架勢,看看這排場,這幷州城內,除了你王家,還有哪家的公子能有這樣,哦不,是有哪家的公子敢有這樣的氣勢?”楊帆指著王浩後面緊跟著的十數個家奴惡僕,再看了看離得那些家僕遠遠的幷州百姓道。
“這個是自然……”被楊帆奉承了幾句,王浩也是有些輕飄飄起來,這官員拍的馬屁,就是比那些家奴說得好聽百倍,讀書人就是讀書人,肚子裡有墨水,就是有水準,他這麼婉約地說,不就是表示了自己是幷州第一嗎?
也是,這幷州要是我王家排第二,那個王八犢子敢說自己是第一?
想到這裡,王浩的臉上也是浮出了一絲笑意,但是這笑意並沒有維持太久就聽到眼前的這個官員繼續說道:“但是我一想到這王家大公子,每天牛逼哄哄,明天卻要到我的巡查院來當一個小雜役,想想都是爽快啊?”
楊帆不等王浩發問,自顧自地說道,“你老爺子今天到我們巡查院,為了要給你謀取一個差事,又是送禮,又是哀求,就差沒有給本官跪下了。本官念他年邁可憐,出於好心,就給你在巡查院安排了一個雜役的差事,以後這端茶送水,可是一件都少不了的。”
“啊?”楊帆說得輕描淡寫,倒是引得周圍圍觀的人一陣驚呼,這王老爺是誰?是幷州城王家家主,在幷州城內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還給巡察使下跪……
“你就是楊帆?”等到現在,王浩才意識到這陌生的官員,就是奪走自己原本已經內定好妻子的人,而起還被他戲弄了一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直盯盯地看著楊帆道。
“不錯,本官就是楊帆,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