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夫人是意有所指啊。難道我會去害自己的妹妹嗎?再說,這麼多魚這麼花草,我剛回府又怎麼能做到?”陸銀華越說越委屈,臨了還捎帶一句,“秋夫人當家自應秉持公正,怎能偏頗。”
奴兒仍舊一言不發,她在等一個時機。
“茶房師傅到了。”不知道誰在底下說了一句。
只見幾個穿著青灰色道袍的男子手拿拂塵,快步走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孝衣的女子。奴兒眼中瞭然,時機到了。
道袍師傅一甩拂塵,右手捏成蓮花狀,朝著前方站著的身份尊貴的幾個人施禮,“貧道法號長松。見過諸位貴人。”
陸桑抬手示意免禮,長松道士直起身子。神神秘秘地沿著池塘走了一遭,口中唸唸有詞。身後跟著的幾個徒弟模樣的小道士,則拿著搖鈴三步一響。
而後,長松道士朗聲說道,“稟貴人,府中詭氣環繞,百鬼出府,怨氣沖天,恐有邪祟。若放任不管,俱生俱滅。這魚死因難尋,花草枯死,正是上天給的警示啊!”
陸桑急忙問道,“可有辦法消除邪祟?”
長松道士正拱手想要回答,沉默許久的奴兒突然輕笑。
陸銀華不解問,“妹妹在笑什麼?”
“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在笑這道士的荒唐胡言。”奴兒走上前,朝著陸桑和秋蘭微微福身,“所謂天災不過是人為。王妃姑姑和秋夫人可否給我一個機會證明,魚死花枯實乃人為。”
秋蘭會意,“明嘉郡主請!”
“方才謝大夫已經說了,魚是中毒而死。”話還未說完,底下就有人道,“方才謝大夫也說了,水無毒,魚又是怎麼被毒死的?”
奴兒淡淡一笑,走到池塘附近的草叢裡,拿出一罐魚食。
“魚中毒,不一定是水有毒。所有的魚都死了,它們的共同之處除了生活在同一片池塘,還有府裡的魚食。”
奴兒將陶罐交到謝長治手中,“煩謝大夫再查一遍。”
謝長治收下立刻著手查驗,而奴兒則是走到附近一處已經枯死的花草前。她蹲下身子,手在枯草上輕輕劃過。隨後她攤開手掌,“大家可以看到每一片枯死的地方花草葉上都沾有水滴。”
“這又說明什麼?府內的花草每日都會澆水,自然會有水滴。”陸銀華如是說道。
“每一片枯死的花草地下的泥土都更為溼潤。說明了這些花草澆了比正常水量還要多的水。蹊蹺就在此處。”奴兒轉身,“若靈,傳花房負責灑掃的丫鬟。”
一盞茶後,眾人只見一個一瘸一拐的丫鬟走上前跪下,“奴婢妹淑見過王妃、郡主!”
“妹淑,你說,這花草可是你澆的?”奴兒問。
妹淑點頭,“正是。”
對質之時,夢生悄悄地拉了一下陸銀華的袖子,低聲耳語一番。陸銀華微微蹙眉,再看向妹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殺意。
此刻奴兒正問道關鍵。
“是誰讓你深夜澆花的?若不說實話便發賣出府去!”
“我……”妹淑抖了一下,她怯怯地開口,“是常媽媽多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跟在郡主後面澆水的。奴婢什麼也不知道啊!王妃饒命!”
秋蘭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說,“在場可有兩位郡主呢。說清楚,是要你跟在哪位郡主身後?”
妹淑顫顫地伸出手,手指在陸銀華身上停頓一下,轉而指向奴兒,“明,明嘉郡主。”
與此同時,謝長治走上前道,“查出來了,魚食裡有七殺丹,無色無味,絕佳的要命毒藥。”
奴兒垂下頭用眾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嘆息一聲,“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來都是衝著本郡主來的。秋夫人身為當家主母,難道不該給本郡主一個說法嗎?”
奴兒一句當家主母把命令下到嘴邊的陸桑給生生憋回去。秋蘭立刻領悟奴兒的用意,配合著怒斥道,“哪個奴才好大的膽子!竟敢陷害郡主。來人啊,傳婦人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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