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去,那些人幾乎人人身上都帶著傷,不是手就是腿,還有的前胸後背全染著紅,且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掛著‘疲憊’二字。
與府衙內的寂靜不同,一牆之隔的府衙外,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圍著無數的人,其中站在前頭的,竟是有不少不是身穿士兵服就是衙役服。
牆頭一腦袋微探了出來些許後迅速的收回,腦袋的主人跳下梯子看向旁邊一箇中年鬍子男小聲的問道:
“鏢頭,我們,,,能撐得住嗎?”
鬍子男滿是血絲的雙眼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吐出明顯咬著牙的聲音:“撐不住也得撐。”
如果府衙被破,知府出事,那屏城可就真不保了。
事發得太突然,誰也沒想到衙役會與外面的暴民合一謀,在夜半時開了城門將暴一民給放進了城。
城中百姓一點準備沒有,好些還在睡夢中就···
鬍子男是城中一家名為遠威鏢局的鏢頭,姓崔;
也是巧合的,他四天前早上正好走鏢回來,這一趟小掙了點,一高興,早上回來後休息過了,於是晚上便和兄弟們去了離城門比較近的悅風樓喝酒。
這不,就讓他們親眼看到了衙役開啟城門,放了暴一民進城。
暴一民人數眾多,崔鏢頭他們沒法救全城的人,只能去叫了親人和熟人後,大家一塊躲進了府衙內。
因為,城已經出不去了。
好在府衙內還有不少的衙役是好的,他們鏢師也都多少有著功夫,這才能撐了四天。
可,如果援兵再不到,他們也要撐不住了。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只要沙知府一家,只要你們將沙知府一家給我們,我們不會為難你們。”
外面又開始他們這四天來已經聽到耳朵起繭子的喊話。
——切,沙知府自從來了屏城後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屏城百姓,他們得是有多沒良心,才會在這時候把沙知府一家給交出去?
“大家都是貧苦百姓,都是受著狗一官的壓迫,你們何苦要為了狗一官而害了自家人的性一命?”
——貧苦百姓會做出夜半摸進別人家不僅搶銀搶糧搶人家閨女,還殺一人一害一命?!
外頭是這個喊完那個喊,意思差不離,都是喊著沙知府是狗一官,他們為了沙知府不值得。
衙內的眾人聽著全都是神色漠然,只都默默的又拿起了武一器。
已經有經驗了,喊話過後,外面又會開始新一輪的進一攻。
果然,沒會兒外面的喊話停了,大門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牆頭又開始不斷有人爬上來。
裡面守在牆邊的人已經全舉起了刀,只要有人冒頭抬手就砍。
不是他們不在牆頭去擋,而是牆外有箭。
就在這時,四面八方的遠處,傳來了陣陣馬蹄聲及洪亮的喊‘殺’聲。
“衙內眾人躲好,將士們,衝啊,一個不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