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魔雲塞便是一處更大型的血衣門坊市,唯一的異樣,就是多了很多來自乾元帝國的特產。
除了蛟龍鎧、龍氣符籙、幽州獨有靈植以外,還有不少面容憔悴、傷痕累累的武者。
他們是被魔道中人俘獲的邊軍士卒,不少人擁有武道修為,訓練一二,還是能勝任打理洞府、幹些體力活的打雜任務,頗受追求生活品質提升練氣士的喜愛。
魔雲塞可是魔頭雲集之地,即使是武尊,也有的是辦法訓練成一名合格的奴僕,一個簡單的【噬心咒】達到心口,便註定了武尊一輩子只能受人驅使的命運。
陳沫行走在半空中的長廊上,視線盡頭,是內城區高聳的塔樓,專供神通期修士居住。
每一座塔樓的佔地面積,都是外城區一個交易分割槽坊市的大小,陳沫看在眼裡,只覺練氣士與神通期修士之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密閉的空中甬道內外,是天上地下兩個世界。
但可惜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通期修士,永遠不是甬道底下練氣期底層修行者可以推翻的存在,更遑論被擄掠至此的乾元武卒了。
一座魔雲塞,便是修行界的一個縮影,呈金字塔形反映了神通期、練氣期、武者的地位高低,而陳沫,憑藉自身的努力,終於站在了這條食物鏈的最頂層!
魔雲塞內城區的塔樓聚集區,林立著一座座高聳的建築,其中外立面散發出濛濛白光的,便說明已被一位神通期修士所佔據。
陳沫粗粗掃了一圈,數出共有五百餘座,其中二百出頭已被佔據,按照非戰時軍情來算,也是足夠鎮壓對面的幽州邊軍了。
甬道盡頭,直接連著屬於陳沫的塔樓,如今已亮起了濛濛白光,也是他未來十年大多數時候的修行場所。
由於晶片對魔雲塞設計方案的解析不斷深入,陳沫的住所,絕對會成為除核心陣法室之外,魔雲塞最安全的地方。
即使幽州邊軍傾巢出動,真的攻破了魔雲塞,陳沫也有辦法透過只留給少數幾人使用的暗門,悄悄逃出去。
當然,自魔雲塞坐鎮幽州邊境之後,這等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無論修行者如何挑釁,乾元帝國駐軍,都像是烏龜一樣死死地縮在連成一片的鐵桶防線之後。
走出甬道,有一位頭髮花白、身穿管家常服的六層練氣士恭恭敬敬地等著陳沫,腰間懸掛著一枚代表他血衣門外門弟子的身份銘牌,上面刻著“劉彧”二字。
見到陳沫年輕的面容,身周濃郁的靈壓,老者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逝,但很快收攏心神,露出笑容,腰身半彎,恭敬地問候道:
“弟子劉彧,為此間塔樓的管事,接下來的十年,陳師叔有任何事務,都可讓弟子操辦。”
即使看面容,陳沫年歲比老者的孫子還小,但劉彧面上的恭敬之色沒有絲毫減少,問候之時,絲毫不敢直視陳沫雙眼,始終半低著腦袋,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陳沫一眼便看出了劉彧的真實修為,是個連神識都未凝聚的偽練氣六層,加上年歲已大,氣血開始衰敗,即使日後氣元達到可以衝擊神通期的條件,也沒有足夠的精元可供燃燒。
神通期,要下下輩子才有可能。
“還知道我的名諱,是宗門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