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韓教授戴著眼鏡,他顯得很年輕,一點都沒有老態,他本來生韓西安就早,和我的年紀也並沒有差的特別離譜。
“你最近複習得怎麼樣?”
“挺好的。”我深吸一口氣,“謝謝教授。”
“別那麼客氣。”
後來的事情我記得不太真切,可能我也不願意記得那麼真切。
只記得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酒店的一片白,我帶著韓教授喝了很多酒,然後……
我看著身邊的韓教授,很慌亂,也很幸福……
好像是罪惡感夾雜著一切其他的東西,我也沒有敢多想,甚至不敢想怎麼面對醒來的韓教授,連忙梳洗了回家。
我知道韓教授應該在裝睡,可是我沒有戳破他。
我回到家以後,我媽對我在外面過夜也司空見慣,沒有問,只是看著我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些奇怪,問我是不是和沈微打架了。
我說不是。
她有些不相信,我一再說自己沒有,我媽也不好多問,只警告我要好好珍惜,不要再胡亂任性了。
我有些無奈地答應了我媽,心頭還是很慌亂。
我一連一個星期都躲著韓教授,而對方也沒有再聯系我。
我把準備考研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塞進了櫃子裡,事到如今,我又有什麼心情考試呢?
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發生以後,我和考研再沒有了緣分。
同時我也盡量躲著沈微,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最對不起的,就是沈微了。
好在沈微還是很關心我,我藉口自己不舒服,也沒有多說什麼。
在一個禮拜以後,韓教授終於給我來了簡訊,要和我談一談。
我看著簡訊愣了很久,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就直接過去了。
我雖然一直躲著韓教授,可是,我又等他好久好久了。
再次見到韓教授,他沒有開門見山,而是講他去世的妻子,講兩個人的相識過程。
“我和她是大學同學,她學習很好,是個很溫柔很賢惠的女人,沒事就愛看書。”韓教授從手機裡掏出她妻子的照片,“漂亮吧?”
“可惜她很早就得了癌症,在韓西安十四歲的時候,我當時簡直是傾盡了家財,她的求生慾望很強,因為她想守著西安成人,可惜……”
韓教授沒有說下去。
之前我聽小夏也說過韓教授的故事,說韓教授妻子生病那陣子,他差點辭掉了自己的教授,學校裡為了他捐了一波又一波的款。
那個時候韓教授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整個人白天教書,晚上就在醫院躺著。
可是這樣的人,終究沒有好的回報。
韓教授講著講著,眉目都變得溫柔,我開始覺得我不怨恨“君生我未生”了,因為如果我和他都是正當好的年紀,韓教授也許都不會正眼看我一下。
“小安,我會對你負責的。”
韓教授很認真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會這麼說,我的心裡湧出一陣激動,可這陣激動就在沈微出現的時候瞬間冷了下來。
沒錯,我已經在和沈微交往,我該怎麼說?
如果沒有那個荒謬的烏鎮,或者那個夜晚就好了。
可惜,我們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