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崇那邊已經開始做題了,並時刻注意著窗戶外面的情況。其實沒必要擔心,走廊窗戶離得遠隔著一排一排的人和書夾,班主任就算來了,也根本看不到林研修這裡。
晚自習放學景崇趴在床上遲遲睡不著,他在黑暗裡睜著雙眼自虐似的一遍一遍重複林研修在洗手臺嘔吐的畫面,場景一現心尖就抽疼一下。
他翻個身把頭埋在枕頭裡蹭了蹭,想著林研修那雙漂亮的眼睛,心裡腹排,“真是禍水。”
他一遍一遍地想,終於到最後睡不著了,他就不打算睡了,認真的開始回憶。
那天一出超市後門他就被人盯上了,5個人,景崇自知估計會被揍一頓,就撒腿先跑開了。
沿著小路跟他們玩捉迷藏跑到超市前門覺得包太重了,就隨手扔給了一個穿著同校校服的學生。
那個學生,穿著一身的藍白相間的校服,白白淨淨的,很好看。一出門就被塞了一個書包,站在超市門口傻傻的,有點蒙。
怎麼說呢,有點可愛。
他當時說,幫個忙,哥們。
沒想到他真的會來幫忙。
當時他跑出去之後正好讓人從另一條小路給截住,堵在了一個小巷子裡,他初中時打過幾場架,也做過一段時間的健身,但五個人一起上,還是招架不住。
當他的腳踝疼的抬不起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真的要廢了。
他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這麼狠,說起來也沒多大仇恨,就是看他不順眼揍了他幾拳,害他被教官訓了一頓。
這確實無關緊要,自己還被光著腳罰了五圈晚上洗腳的時候腳都燙的起了泡。
他實在招架不住的時候,那少年揹著包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直接踹翻一個人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到這時他才看清他的長相,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美人胚子。
就像是古代蜜糖罐子裡養大的小少爺。
聽說他是和自己一個班的,對於自己的臉盲有點尷尬。
但是好高興,卻又不好意思再麻煩他把自己扶到宿舍,只好讓他先走。
那天尷尬死了,景崇現在想想就會覺得自己當時怎麼沒挖個地縫鑽進去。
一隻腳不敢著地,另一隻腳傍著全身的力氣,抬不起來,最尷尬的是他把衣服褪到了腳踝處怎麼都脫不下來,氣都要被自己給氣死了。
還和人家一起洗丟不起這人!
那人看了這邊一眼,直接把他扶到了馬桶上,幫他脫了牛仔褲。脫到內褲時,他真的尷尬的要瘋了,感覺自己臉都紅到了脖子根,特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後來他調了調水溫才把自己放進去,簾子都不拉,他期間一句話也沒說,神情溫溫和和的,給人一點淡淡的距離感。
但絕對沒有嫌棄和取笑。
景崇感覺很舒服,檸檬和木瓜的味道加在一起也很好聞。
後來小夥伴們說要幹架,想想自己確實挺慘的,就沒有阻止他們上去認人。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那幫賤人居然會惡人先告狀,直接把事捅到了班主任那裡。張然把他叫到辦公室之後,他就很憤怒,看到班主任失望的眼神又覺得很委屈。
他看著18班班主任趾高氣揚的訓斥張然、聽著他一聲比一聲的“教導”、18班班長歪曲事實的話。他不想辯解,也不想說什麼。
這個時間反駁只會讓自己的班主任更難堪,他始終保持沉默。
因為沒什麼證據,18班的孫子又找來一幫證人,他那時候就自暴自棄的想直接認罪了。
校外打架,記個小過,回家反省一個星期,至少班主任臉上不會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