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鶴眸光黯淡了一丟丟,“哦”了聲,“擦乾淨。”
沈霜梨抽出一張紙巾遞給謝京鶴,“要不你自己來?”
謝京鶴別開視線到一旁不說話,也沒接紙巾,明顯就是要她擦。
沈霜梨收回紙巾,“我來擦。”
擦乾淨後,沈霜梨重新擠了膏藥給謝京鶴上藥,“好了。”
謝京鶴悶聲,口吻委屈,“你沒給我吹吹。”
他撩起冷白眼皮,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霜梨,眉梢輕揚,痞氣盡顯,
“擦了膏藥的地方都要吹一吹,一共有兩處。”
沈霜梨半闔眼眸掃了眼那處,低聲拒絕道,“不吹。”
謝京鶴拉過沈霜梨的手,將人拉到旁邊坐下來,好脾氣道,“不吹也行,我不逼你。”
他語氣變得認真,“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
謝京鶴覺得沈霜梨看了他的傷口後會對他產生懺愧感,這個時候真誠道歉,再拉著她撒撒嬌,沈霜梨一定會原諒他的。
不料,沈霜梨倏地抬起頭,銳利的眼神似一把利刃射向謝京鶴,冷聲打斷他的話,“你也知道你做得不對,知道不對你還做。”
她抽出自己被謝京鶴握住的手腕,臉上紅暈盡數褪去。
冷漠疏離的模樣瞬間點燃了謝京鶴心中的火焰,她總是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者是一句話便能惹怒他。
謝京鶴臉色冷了下來,輕嗤出聲,“不對那又怎麼樣。”
“我從來不後悔我做過的事情。”
如果不暗中設計,沈霜梨現在根本不可能待在他身邊。
沈霜梨睜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他,只覺得面前的男人太可怕了。
“今晚可以分床睡,但只僅限於今晚。”
“一個晚上,你自己靜靜。”
“分手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在我面前提,不然我會很生氣。”
謝京鶴打了個電話,叫阿姨過來收拾了主臥溼透的床單和地上的嘔吐物,“今晚我睡客臥。”
他起身走向主臥旁邊的客臥,在客臥門口處頓下腳步,轉身看向始終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女孩,
“明天早上我起床,我要看到你。”
言外之意就是沈霜梨不能逃跑。
謝京鶴開啟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之前不回到床上睡覺,你就跟我睡。”
交代完之後,謝京鶴轉身走進了客臥,但沒關門,臥室門就這麼大剌剌地敞開著。
偌大的客廳中只剩下沈霜梨一個人,幽冷的白光傾灑在她身上,纖細的身影倒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顯得格外落寞孤寂。
翌日,沈霜梨有早八,在臥室裡洗漱出來,抬眼看過去,便看到坐在餐桌上的謝京鶴。
餐桌上擺著兩碗熱騰騰的番茄雞蛋麵。
聽到腳步聲,謝京鶴懶懶掀起眼皮,“過來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