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夜裡,她還是坐在海棠樹下。她挖開去年的桃花釀,酒香沁人心脾。她拍去酒罈子上的土,抱著罈子靠在樹下喝。
江玥梧又醉了……
她喝了好多好多酒……
清念發現她的時候,她身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她醉醺醺的對著月亮笑個不停,把腳邊的罈子踹倒。
清念自然知道這酒,江玥梧自然也避免不了想起凌樾。凌樾跟在江玥梧身邊將近兩年,江玥梧哪怕鐵石心腸,也不會不懷念。
凌樾……
一個只存在在記憶裡的人,卻擊敗了現實的大部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江玥梧對凌樾的撩撥,凌樾有沒有反應,清念看得清清楚楚。
江玥梧給他戴花兒的時候,他惱怒卻耳紅。江玥梧教他做茶的時候,他手笨卻用心。江玥梧讓他舞劍的時候,他不願卻盡意。
凌樾真的對江玥梧只有憎恨嗎?這不見得啊……
不過,他已經死了……
清念走到江玥梧身邊,將她身上的泥土撣乾淨。她將江玥梧扶起來,江玥梧卻倔強地抱著樹。
“不……我不想回去……”
清念勸道:“娘娘,夜深了,外頭寒冷。”
“不去……裡面黑……”
清念拿她沒有辦法,從屋子裡取出一件披風蓋在江玥梧身上。她陪在江玥梧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清念忍不住問:“娘娘,如果有一天你也要放棄奴婢才能得到無上的權利,你會嗎?”
江玥梧揹著清念,不斷灌著酒,她的眼裡很清澈,在月光下閃爍。
她嬉鬧道:“你是誰啊……”
清念沒有追問,只是笑笑:“奴婢是清念。”
“你是清念嗎……你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