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不是蚊子來了而是她來了。”老唐低聲開口,“抬頭看看,明明。還有記得疏散一下群眾,出事兒了。”
“什麼?”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後他抬頭看去,以鈦合金構架支撐的穹頂正在以一種詭異的聲音簌簌作響……這是塌陷的前奏,有什麼力量把這座火車南站轟塌了?!
儘管曾經見到過斷壁殘垣的火車站廢墟,但如今親眼見到穹頂顫抖欲墜,還是讓路明非有一種不真實感。
“地震!!”路明非高聲喊道。
大廳彷彿突然活了過來,沒頭沒腦的乘客和懨懨欲睡的店員們全被路明非這一嗓子嚎醒了。人們驚慌地朝火車站外逃去。
好在車站裡的人並不多,因此並沒有造成踩踏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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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擇手段啊。”老唐砸了砸嘴,“所以你的計劃是?”
“帶著你啊!”路明非理直氣壯:“初代種之間應該能夠互相感知氣場的吧?所以這是一個訊號。”
“訊號?”
“沒錯。”路明非點了點頭,“你看,強如青銅與火之王都被我拿下並關在了鳥籠裡,她就是來搶東西也應該先掂量掂量自己什麼水平才對。”
“不得不提醒你一下,由於我的身體並不完整,只有精神體存在,所以龍威也沒有那麼完整。除非我主動外放氣場,不然沒人能夠察覺。”
“……額。”路明非撓了撓腦袋,“那麼老唐你能外洩一絲龍威嗎?我真的很需要這個。”
“你覺得我願意讓我的姐妹知道,堂堂的青銅與火之王居然被人關在鳥籠裡嗎?”
老唐幸災樂禍:“加油明明,讓一位初代種給你當陪練可是相當難得的機會。你可得好好珍惜才是啊。”
“老唐你他媽的!”路明非愣了半秒,但愈發震顫的穹頂讓他回過了神來。
他朝著附近的木質長椅跑去,把檔案塞到了長椅底下,然後用鳥籠壓住。做完這些後他本人端坐在長椅之上,隨後開始吟唱龍文。
這地方馬上就要塌了,總而言之先把外掛開起來!
連空氣都開始跳動,那個噝噝噝噝的聲音被十倍百倍地放大,整個大廳中都回蕩著這個聲音,路明非覺得他的小腿肚開始不受控制的蹦跳,而隨後開始蹦跳的則是整個世界。
巨大的玻璃天穹上出現了延伸的裂紋,那些裂紋如同藤蔓一樣從四面八方向著頂部中心生長,一塊又一塊的強化玻璃隨著框架的扭曲發出呻吟般的異響,而那些鋁合金框架正在展示如何擰成一條漂亮的金屬麻花。
好在火車南站中的人群已經都及時疏散掉了,偌大的空間中只剩下路明非端坐在長椅之上,他的面板呈現出青銅般的堅硬質感,紋絲不動彷彿等待亮相登臺。
在經過強化後,開啟青銅御座的路明非有視千刀萬槍如無物的資格。何況這些區區的玻璃?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第一片碎玻璃從穹頂上落下,在砸到地面上後那塊玻璃粉碎著濺開,聲音清脆而驚心動魄。
玻璃穹頂發出一聲猶如銳聲哭泣的長音,所有的裂縫匯聚到穹頂中央,隨後在一個瞬間當中全部崩裂,幾千片強化玻璃裂為幾十萬片碎片,隨後它們如雨一般墜落,千千萬萬片塊堅硬的、鋒利的玻璃翻轉著下落,它們甚至同時切割著破碎的陽光……彷彿一場從天頂傾落的雪崩。
然而在這片雪崩中路明非紋絲不動,他壓根沒有一點慌亂的神態,反而眉頭緊鎖猶如思考問題。
其實他一直覺得挺奇怪的,小龍女這麼大費周章的來劫鏢真是不應該,因為中國有句古話叫做欲蓋彌彰:目前來看密黨對於尼伯龍根的研究還處於開始階段,如果檔案原原本本的送去學院可能壓根就不會引起太多重視。
可原本非常尋常的一道鏢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換做傻子也知道檔案裡面有問題了。而且是和次代種之上相關的問題,因為就連龍類也很難在一瞬間就毀掉整座堅固的火車站。
無數的碎片在路明非的身邊四濺著散開,破碎的晶體散落在地面上,每一塊碎片都折射出數道零碎的陽光。也有玻璃直接砸到了路明非的腦袋上,但經過強化的身軀在青銅御座的加持下有著逼近次代種的強度。
見過被碎玻璃砸破腦袋的次代種嗎?反正路明非沒有見過。
他警惕地在一場驚駭的天界隕落之中觀察著火車南站中的場景,老唐已經提醒過他小龍女可以掌握許多其他龍王的權柄,而光是他這裡知道的就有風王之瞳和老唐自述曾經教導過小龍女的天地為爐。
那麼小龍女還會掌握其他的什麼言靈?如果換做自己的話,自己會用什麼言靈和這些言靈來打配合?……
路明非猛然站起,因為他已經發現了火車站中不對勁的地方,在滿地的玻璃碎渣中有著一塊始終乾淨的空地。因為任何的玻璃碎渣在距離地面一人高的時候就會快速的滑開,像是在那裡撐開了一把無形的傘。
流體構成的護盾,這是天空與風之王一系的防禦類言靈,或許是無塵之地。至於隱身則是冥照所產生的效果。
路明非朝著那個方向擺出了防禦的架勢。老唐並沒有騙他,從面前這個場景來看,小龍女的確掌握了多種言靈,那是她學習而來的其他龍王兄弟們的權柄。
就好像路明非曾經和副校長所探討過的那樣,只要解讀了龍文中所蘊含著的力量,就能夠進而掌握“言靈”之力。如果說每掌握一道龍文的真義就能夠解鎖一個言靈的話。那麼小龍女就是掌握了多種言靈的魔法大師!
腳步聲突然響起,耶夢加得離開了原來站立的位置,但在一片轟鳴的玻璃瀑布之中,路明非沒辦法完整的捕捉到那個腳步的具體座標。
狠辣的拳風猛然自面門的方向直擊而來,路明非揮動左肘將那記重拳隔開,同時感到手肘與之相擊的部位一陣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