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卻是搖頭一嘆,道:“什麼教導有方,就是因為我忙著辦案。才疏忽了她的教導,導致現在她男不男,女不女,好幾次託媒幫她找門親事,人家都推辭了,如今還有誰不知,我方牧女兒是個野性難馴的頑劣女啊!”
董策汗顏,實在是看法不同啊,方淑蔚放到後世,那絕對是一流的警花,追求她的人恐怕要從花果山排到南天門了,可放到這年頭,居然連說媒的媒婆都不敢接下這重擔,可想而知,封建有多害人了!
當時從另一方面而言,這年頭娶媳婦絕對要比後世簡單,沒有多大壓力,只是日子清淡了些,但這也未嘗不是好事,至少在董策看來,能少了許多煩惱。
茶廳裡忽然陷入寂靜,董策喝茶不語,方牧眼珠子亂轉,看起來賊兮兮的,哪裡還有他一府總捕的威嚴啊!
但人便是如此,你讓方牧辦案,再大,再難,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你讓他親自給自己家的女兒說媒,這……
“咳!”方牧長長一嘆,看著董策道:“方某就說白了吧,我見小女談及董議郎時,是臉紅羞澀,吱吱唔唔,這是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之後特意試問了幾次,發現她果然只在說及董議郎的事時,才有這種嬌態,我想,董議郎能明白方某的意思了吧!”
“啊……這個……”董策也在想啊,倒不是想不食人間煙火,實乃他做的買賣風險太大,特別是之後,等狗咬狗的事情,如果他一個弄不好,那就不知被兩條狗給反撲了,屆時,方淑蔚怎麼辦?方家會不會被牽連?
牽一發而動全身,他一敗,掉腦袋的有多少,他自己都算不過來了!
“方總捕……您認為呢?”董策最後竟反問起來。
方牧一愣,而後苦笑道:“我認為是好事,只不過,我方牧雖無父無母,但小女之事卻不能由我定奪,主要還是尊重一下小女外祖父,看看他的意思,他老人家十分喜歡蔚兒這孩子,只怕他不肯啊,所以……”
不等方牧說完,董策搶先道:“所以方總捕希望在下謀官路?”
“正是!”方牧點頭道。
董策之前就猜測過方家的情況,畢竟方牧雖然是一府總捕,可拿的就是死工資,況且他為人也不可能賺外款,如此那那匹西域戰馬哪裡來的?
這西域戰馬在當世就是法拉利,你一個局長不僅自己開法拉利,還連帶這女兒一人一輛,瘋了都!
故此,如果不是方牧的後臺硬,那就是方牧之妻的後臺硬了!
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而方牧此番來的目的,就是希望董策能踏上官路,從而讓方淑蔚的外祖父看重!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駭人,董策不過一介商人,如何能與儒林那幫寒門子弟競爭啊?
但是董策除了商人身份,還有衍教教主身份,同時還是府議郎,現在在秦麒眼中也算是紅人了,他要當官,或許真不難!
但方牧顯然是忘記了,或者是根本沒把他衍教的教規當回事!
搖搖頭,董策斷然拒絕道:“方總捕請回吧,家師有命,我衍教弟子絕不可踏入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