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董策斬金截鐵道:“而且很值,反抗是會犧牲,但逃更不代表能活,即便他吳秉今日計劃破滅,但你能保證他就會死心?保證不會再有第二個鐘家村出現?”
董策一口氣說完,深深吸氣,長嘆一句:“沒人能保證!”
言罷,他語氣又是一轉,冷寒道:“所以我就要把他往死裡整,我們敗不過一死,但若我們勝了,這裡便能恢複太平,即便下一任縣令也是條狗,可只要這裡的人被我染上一絲血性,那他就是第二個吳秉!”
面對強硬如鐵的董策,曹洛蓉已經無話可說了。
她從未想過董策竟是這一種打算,以性命和狗官對抗,用血性傳承意志,這是多麼令人熱血激昂的方式啊!
曹洛蓉見慣了那些只會口頭花花,卻從未做過一件實事的偽君子,所以她眼中的男人皆為非花,而此刻,她眼前的董策,似突然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讓她感覺自己在董策面前是那般的渺小、無力,似乎董策只要吼一聲,便能將她震得瀕臨破碎。
“一二嘿……一二嘿……”遠處,村民合力推牆的吶喊傳來,與外面地痞無賴的囂張叫罵形成了鮮明對比。
鐘孝師指揮的咆哮聲一聲高過一聲。
熊熊烈火燒斷屋樑發出的倒塌聲。
大火燻烤村邊竹林發出了爆竹的噼啪聲。
在如此多聲浪下,曹洛蓉感覺自己是多麼的脆弱不堪,無能為力。
“拿著。”隨著一聲提醒,一塊濕布放到了自己手中。
曹洛蓉仰頭看了一眼董策,看著他將口鼻罩住,幾步走到忙碌的人群後,朝著村民朗聲道:“我們不曾有過害人之心,我們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繳納稅收,不過是希望得到一碗安樂茶飯,然而狗官聽信邪教妖言,要將我們的血肉變成他們的踏腳石,我們能答應嗎?”
聞聽此言的村民們愣了愣,而後集體揮拳吶喊道:“不能!”。
“哪該怎麼辦?”董策大吼道。
“鏟除邪教,推翻狗官!”鐘孝師算先大吼道。
“對,鏟除邪教,推翻狗官……”村民接著連聲大吼。
“我們不做他們的踏腳石!”董策高舉拳頭呼嘯道。
“不做踏腳石!”村民熱血回應。
“我們是大寧的子民,我們要學著寧太祖,面對不公就要破,面對不平就要打,大寧萬歲!寧太祖萬歲!”董策忍著惡心,高呼吶喊。
沒辦法,不這樣喊,他們可就真成了反賊了!
“專打不公,專抱不平!”
“大寧萬歲,寧太祖萬歲!”
村民可不是董策啊,不僅一點不覺得惡心,反而是熱血沸騰,鬥志昂揚。
“那麼大家就拿起武器,就隨我沖出去,把這群禍國殃民的邪教逆黨鏟除了!殺……”董策說著,抄起一把尖頭柴刀當先沖向村口。
別看董策是商人,但他上輩子也算從那個古惑仔橫行的年代裡闖出來的,年輕時沒少幹過群架,此後又經歷了太多,以至於他不得不學習格鬥術強大自己,保護自己!
“沖啊!”村名也瘋狂了,山呼海嘯般跟隨董策,在兩邊燃燒熊熊烈火的房屋中間殺出。
曹洛蓉傻了,她認為董策讓人推牆,只是防止火勢蔓延進來,而大家肯定要繼續龜縮在裡面,等待援軍的到來。
但誰能想到,這家夥居然就這樣帶著大夥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