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騰得一下,站起來,“死丫頭,你說什麼?你把家裡的果園給賣了?”
林曉瑜對她的怒火視若無睹,“對,我打算把大伯家的40畝果園給賣了。”
林東陽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的茶盞“砰”地一聲,重重砸在桌面上。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陳月娥已經氣得跳腳,“我們兩家早已分家了,田地也分了,你憑什麼把我們家的果園給賣了?”
林曉瑜冷笑,“憑什麼?憑你家租了我家的果園整整十年,卻連一分錢租金也沒給!”
陳月娥臉上的神色一僵,可想到被賣掉的果園,心裡那點不自然很快煙消雲散,“我們又不是故意不給租金,二弟,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嘛,等過些日子,果園扭虧為盈了,肯定把租金給你。”
林曉瑜心裡明鏡似的,大伯孃這明顯是瞧她父親性子老實,專挑軟柿子捏。
“誰跟你們說好了?你們去外頭打聽打聽,哪家租地的租金,一欠就是十年?再者,大伯母,您不是總唸叨果園沒賺著錢嘛,既然年年都虧本,那這果園也沒必要再種下去了。我幫你們把果園賣了,也算是件大好事,省得你們往後越虧越多。”
陳月娥壓根沒料到,他們拿果園虧損當幌子拖欠租金,如今竟被林曉瑜以同樣的理由給將了一軍。她心裡窩著一肚子火,卻愣是找不出話來反駁。
見妻子被懟得說不出話,林東陽趕緊朝一旁的老太太隱晦使了個眼色。
老太太因為李秀蘭生不出兒子,連帶著對林成海也多有不滿,向來喜歡偏幫大兒子。
“曉丫頭,我還沒死呢,家裡的事還輪不到你做主。你要是真敢將果園給賣了,別怪我把你們一家子從老林家的族譜裡除名。”
林曉瑜前世就知道她奶偏心,既然這些所謂的親人如此無情,那她也沒必要再客氣了。
“大伯,你們年年都喊著果園虧損,沒掙到錢。可據我所知,這些年你們家可是買了兩臺摩托車、一臺大貨車,去年大堂哥還買了一臺沃爾沃。我還聽說,你們最近正打算去市裡購置一套新房呢。你們是不是把我們都當傻子,以為沒人知道這錢是哪來的?”
林東陽心中不快,這些事他們一直瞞得好好的,怎麼全都被這死丫頭知道了?
前世,林曉瑜確實不知道大伯一家,竟然瞞著他們買了幾臺車。
她們姐妹三個平日裡都是住在學校裡,為了減去父母的負擔,哪怕寒暑假,也很少在家,總是四處找活兒勤工儉學。
林成海夫妻兩個,更是常年在鎮上打工,除了少數幾個大節日,他們一家五口極少回老家。
若不是大堂哥將父親打死,林曉瑜親自報警將他送進了監獄。小堂弟氣憤之下,跑她面前來大罵,口不擇言將這些事曝了出來,她還真不知道大伯一直在撒謊,拿著他們家的租金買了好幾臺車。
陳月娥扯了扯嘴角,掩去臉上的不自然,“曉瑜,我們可沒說謊,這些年,果園確實沒有賺到錢。家裡的車,都是你大堂哥用做生意賺來的錢買的。”
林曉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大伯母,大堂哥自小到大,只會吃喝嫖賭。你說那幾臺車是大堂哥賺錢買的,他會賺什麼錢,靠吃“麵粉”賺錢嗎?”
林曉瑜這話一出口,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讓林東陽和陳月娥雙雙變了臉色。
老太太更是心裡咯噔一下,“曉丫頭,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大堂哥吃什麼麵粉?”
林曉瑜一看老太太的臉色,就知道她猜到了幾分,直言不諱道:“奶,就是你心裡想的意思。黃賭毒,你的好孫子,一個不落,全都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