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胸腔中傳出的是幾乎要將氣管灼傷的熾熱吐息,蘭斯洛特的胸膛如老舊的吹風機般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響,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劍。
眼睛被自額角流下的血汙遮蓋了少許視線,這些許的視覺盲區讓蘭斯洛特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應付洶湧而來的敵人。
但終究是體力不支,蘭斯洛特手中動作一慢就已經有多柄長槍突破了防禦紮在了他的身上。
“額啊……”
呻吟一不留神自蘭斯洛特的牙縫間擠出,蘭斯洛特死死撐住身體不後退半步,他劍刃翻轉間斬斷了身邊騎士的胳膊。
斷肢與鮮血零零散散地砸在地上,蘭斯洛特抬起赤紅的雙目再次揮劍徹底終結了零散幾位突破防線的肅正騎士。
治癒的藍光在蘭斯洛特受傷的位置升起,迅速填充了被剜出的血肉。
“藤丸,別在我……身上浪費多餘的魔力。”
事實上他已經瀕臨脫力了,但他依舊咬牙擋在了藤丸立香的身前。
他的武藝的確是超出了這些肅正騎士,但再如何強大現在的蘭斯洛特也只是人類,他的能力也僅僅只是停留了人類的範疇,在接連不斷地車輪戰下他的體力早已到達了極限。
但這些疲倦在蘭斯洛特的目光落在山坡的下方,看到那隱天蔽日的漆黑時悉數消退。
敵人的數量究竟有多少呢?他不知道,但絕對比他擊敗的敵人要多得多。
但那些騎士沒有一齊湧上山坡將他大卸八塊全是因為在山坡下馳騁的某人。
他“未來”的同僚,蘭馬若克。
他並不知道在與蘭馬若克對決的騎士中藏著珀西瓦爾,但他卻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次蘭馬若克攻擊後都躲避著某個人的追擊,他就猜測那是敵方的從者。
但即便如此,蘭馬若克依舊替她們吸引著絕大多數敵人。
——那是比起自己這邊更加孤立無援的無助。
蘭斯洛特對此的認知無比清晰,他自問如果在山坡下阻擊敵人是他自己,他絕對撐不了這麼久。
彈開零零散散的箭失,蘭斯洛特又看見在箭失的掩護下衝到近前的幾名騎士。
咬牙抬劍,但不等蘭斯洛特有新動作一名肅正騎士就先一步撲上來,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抱住蘭斯洛特,蘭斯洛特明顯被這自殺般的攻擊所打亂陣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剩餘兩名騎士離自己越來越近。
劍與長矛撞在半透明的魔力薄膜上,蘭斯洛特直愣愣地看距離自己面頰近在遲尺的兩柄武器,冷汗早已佈滿了他的全身。
“你還愣著準備等死嗎!”
一聲怒斥在蘭斯洛特耳邊炸開,蘭斯洛特這才如夢初醒般掙脫出肅正騎士的懷抱,他抽出劍乾脆利落地補上了兩劍。
他轉向了另一邊,不知何時出現的caster也面色不善地望向他,只是她的目光在落在蘭斯洛特身上仍往外淌著血的傷口後語氣不自覺放緩了些許:
“別指望我給你治療,我沒那個精力。”
她撐開魔力護盾同時一心二用地解析著反向的魔力通道。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