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盃那特殊的魔力成了引路的標誌。
一手夾著一個魔術師米奈歇爾迅速穿梭在狹長的甬道中,終於他在一扇門前停下。
足夠兩人高的大門轟然開啟,露出了房間內的奇景。在大門開啟的瞬間米奈歇爾身上便湧出了魔力構成的電弧,電弧被壓抑在騎士的身周,替他於周邊的魔術師們抵擋著可能存在的毒素。
“終於來了,黑方的各位。”
神像下,神父並沒有再穿著那身黑色的西裝,彷彿是為了呼應此時他凱旋的姿態般,天草四郎選擇了生前所穿的紅色陣羽織與浮誇的飾襟。他束起一頭長白髮,眼神平和地看著闖入了他的獨居空間的三人。
米奈歇爾沒有寒暄的意思,他舉起劍就向著天草四郎衝去,魔力在他的腳下炸開,本就不算太遠的距離頃刻間便被跨越,雙手持劍他帶著肅殺的氣勢,向著下方揮劍——
雷蛇甚至已經觸碰到了天草四郎額前翹起的白髮,可時間卻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舉起的劍遲遲沒能落下,米奈歇爾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掙扎,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像是在於一尊無形的力士角力般,他的劍顫抖著,卻無法再往前哪怕分毫。
他的臉上逐漸爬上了一陣扭曲而怪異的紅色紋路,洶湧的魔力在這道紋路出現的瞬間竟開始緩緩熄滅。
那是何物米奈歇爾再清楚不過了,畢竟他曾也遭受過一次相同的對待。
——神明裁決。
ruer依靠令咒行駛監管許可權的最終保障,可以強制性停止或事加強某一從者的行為。
天草四郎低頭繞開了如凋像矗立的米奈歇爾,他走到了戈爾德與菲奧蕾的近前緩聲道:“無需再抵抗了,聖盃大戰已經結束了。我已向聖盃許願,利用第三魔法,完成救贖人類之舉,人類最後的爭鬥已經結束。”
藉助著魔術禮裝站立的菲奧蕾的眼神一凝,她當然知道這魔法,靈魂物質化,鑄造大聖盃的三大家之一,艾因茲貝倫設定為目標的最接近奇蹟的魔法。
她的嘴唇不由發白,像是看瘋子般凝視向天草四郎,天草四郎坦然迎接向女孩的目光:“那不是半吊子的不老不死,而是捨棄了會腐敗的肉體這種澈底的不老不死。且不是針對單一物件,而是讓所有人類分享。”
說著天草四郎聲音愈發激揚:“無關善惡,激情和私慾將會澹化,虛榮變得沒意義,世界將會迴歸完美無缺的和平——是的,這就是我的願望,我所渴求的並非是一己私慾,而是對全體人類的拯救。”
彷彿是狂信徒宣揚教義一樣熱烈的話語,天草四郎雙手張開,與他背後的神像交相輝映。
而面對天草四郎痴狂般的謬論,無論是戈爾德還是菲奧蕾都只能張大嘴巴久久不能言語。
“saber,首先我得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若非你在上一次的東木聖盃戰爭中留手,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抵達此處的。”
“如果是你的話,即使飽受戰爭之苦失去了一切的你,即使我說明自己的目的,你應該也同樣會妨礙我吧。”
紅色的紋路在米奈歇爾的掙扎下迅速延伸,但色澤卻逐漸褪去。
天草四郎沒有指望自己能得到回答,他繞到了米奈歇爾的身後,他垂在寬大袖袍中的雙手逐漸顯出,八條閃著寒芒的黑鍵被他握在手中。
“真遺憾啊,如果你不是從者的話,我估計連站在你面前的資格都沒有吧?”
手中黑鍵甩出,沒入了米奈歇爾的後心。在飄灑的鮮血中米奈歇爾的身體向前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