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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莎亞無數次回想起這危險的一幕,都無不傾慕臣服於寧空的英勇姿態。
那威風凜凜的狂野氣概,冷酷無懼,恍若獨守孤城的女將軍,面對敵方千軍萬馬,仍傲然站立於圍城之巔,誓死捍衛而不露一絲異色。
荒涼的斷崖邊,西沉黃昏下,秋風蕭瑟,兩股同樣冷傲又黑暗的力量在激烈抗衡,時間恍若靜止。
世間恍若被一隻隱形的手按住了嘀嗒前行的指標,四周陷入混沌的死寂與空無,但那隻調皮的小手似乎來自於孩童的不經意觸碰,才一個晃神,靜止的時間便又猝然轉動,急速驟狂。
不安的躁動紊亂了氣流,風聲變得急促,飄搖的衣衫陣陣發響,望著斷崖邊對峙的兩人,莎亞恍若見到了古典武俠小說中,武林高手過招前的劍拔弩張。
面對極度危險的惡魔,以卵擊石的纖瘦身影卻讓人莫名的熱血澎湃,一股亢奮的激流上竄,讓人湧動出無窮的力量,繼而深信那單薄的軀體能戰勝張狂的惡魔。
可是,這樣的對抗卻令人毛骨悚然。
……
一襲刺骨的陰寒從背脊上竄,莎亞驚恐地捂上淚流滿面的臉,此刻,連寧空也迷失了心智,陷入狂喪的無魂狀態。
懸崖邊的師徒二人一同著魔了……
寧空血紅兇狠的雙眸浸滿殺戮的氣息,兩個同樣喪失理智的人玩命對抗,無盡的恐懼揪颳著莎亞的脆弱心靈,沉痛的無力感讓她只能失聲痛哭。
兩個鬼迷心竅的著魔之人掀起的對決,如箭在弦,一觸即發,似乎已找不到任何阻止惡戰的方式。
風,吹得更狂了。
好似在鼓吹殘酷的交戰,又好似意欲吹散不安的動蕩。
……
輕盈的步伐動了。
一步……
不,她連半步都未曾邁出。
“離遠點。”
冰寒蝕骨的沉厚嗓音驟然而起,就連在他周遭亂竄的風也駭然停滯了。
那冷厲的喝斥是威脅,亦是勸阻。
那凜厲狂暴的一拳令魔化的老者兀然一怔,來不及收攏的拳頭已將目標擊飛。
望著倒在遠處的兩個重疊身影,於心不忍的痛感令他稍稍恢複了一絲理智,備受刺激的少女因恐懼而向他發起的黑暗挑釁,更像是一把銳利的尖刀,急速且冷酷地在他心髒劃破一道深痕。
但即便那於心不忍的痛感戳中他的心,失控的狂躁仍令他無法自持,營造出的惡魔領域依舊不容他人踏進一步,寧空的強行硬闖只會惹來他又一輪的瘋狂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