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人總有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
邵長安笑了笑,十分通情達理,阮秋銘感激的朝他點了點頭,然後飛快的從他身旁走過。
這是去找邱老闆了。
邵長安閉上雙眼,他把天眼投向了邱老闆的房間,只見阮秋銘連敲門的動作都省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開口便喊了一聲。
“爹,這幾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說罷,一屁股再邱老闆的房間裡坐了下來,還拿個橘子撕吧起來,像是扒著幾個玩家的皮一樣。
這般模樣,只怕讓玩家見著,肯定會很驚訝阮秋銘竟敢在邱老闆的面前如此放肆。
阮秋銘原名只有秋明二字,秋同邱,是暖春樓老闆邱陽的私生子,若要提起這邱家爛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可就說來話長了。
秋銘被邱陽帶回來的時候,就愛聽曲兒,不僅愛聽,還愛唱,邱陽原本是不願兒子學唱戲的,畢竟戲子多卑賤啊,就是個登堂賣笑的玩意兒,他邱陽在城裡頭,好歹也是個老闆,是個生意人,怎麼丟的起這個臉呢?
可意外的,他發現秋銘竟極有唱戲的天賦,明明都不讓學了,還偷偷的跑到外頭聽,就這樣也能學會個一兩句,唱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他腦筋一轉,便在心裡頭形成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自此答應了讓秋銘唱戲,但必須在前面再加個字,對外也不能告知外人,他們是父子。
秋銘答應了,這才有了現在的阮秋銘。
可惜了,玩家們光顧著查阮秋銘和邱老闆,卻忘了細究一下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這麼就過分了,他們懷疑這兒懷疑那兒的,查了這麼一段時間,又不見得能得出什麼來。”
邱老闆這會兒正窩在榻上抽大煙呢,阮秋銘就這麼大喇喇的進來了,他也不生氣,商冬青死了,他可就剩這麼一個搖錢樹了,可不得哄著供著。
但這麼一句話,可安慰不了阮秋銘,他還是覺得生氣。
“爹,可是他們真的很煩呀,這人又不是我推的,他們都懷疑我,該死的商冬青,死了也不安生,真是晦氣!”
他一把將只吃了兩瓣的橘子扔回到桌上, 走過去一把奪過邱老闆手裡的煙杆兒。
“你快把他們趕走,然後跟邵公子說一聲。”
“跟邵公子說,你當你是誰呀?”
邱老闆真要被阮秋銘給逗笑了,還要求起神來了,多大的臉啊?
“我就這麼告訴你吧,邵公子一天不吱聲,那幾個人就還是能肆無忌憚的在咱們樓裡樓外出入,你呀,就忍著吧。”
阮秋銘聞聲一哽,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只能氣憤的背過身去。
邱老闆見他如此,耷拉的眼皮一挑,又繼續拿著煙杆吞雲吐霧起來。
“那爹你說,這些人不會找不到證據,就隨手抓一個人認吧。”
邱老闆拿煙杆的手一頓。
“胡說八道。”
“什麼叫胡說,這又不是不可能。”
阮秋銘背對著邱老闆,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他們逼問的不是你,你當然覺得無所謂了,這世道上的人最喜歡說風就是雨,之前您故意傳是顧少爺帶著商冬青私奔,他們不也信了嗎?要是再找不到兇手,難保不會強行把鍋蓋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