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捂住了眼睛,任由眼淚不斷湧出,陳碩見狀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說廢物果然就是廢物,居然還像個娘們兒似的哭了,但你爹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哭?以為撒兩滴黃狗尿我就不打你了?說著又抓起了我的頭發,準備繼續抽我耳光,但在他抬手的瞬間,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勁兒一推,陳碩整個人就跌了出去,我站起來,覺得血液在這一刻正在燃燒。
因為懦弱,妹妹離家出走了,因為懦弱,就算再次相逢她也不再認我,十幾年來,這種被人欺辱的生活我已經過夠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在曾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面前,進行自我救贖。
是男人,就不該低頭!
陳碩沒料到我竟然敢反抗,一下子呆了,我沖過去,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覺得自己連視線都是紅的,忍住強烈想要殺人的沖動,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陳碩慘叫一聲,鼻血跟著就下來了。
我一把將他手裡的棍子奪下來,然後迅速站起,沒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對準他的腦袋就是一下,陳碩的頭被打破,流了一臉的血。
那幾個手下都懵逼了,他們雖然經常打架,但像這種一開始就見紅的,可不多見,看到自己老大被我踩在地上,一時猶豫著不敢上來。
我將手裡的棍子對準陳碩的腦袋,說讓你這幾個狗腿子把棍子都放下,然後滾出去!
陳碩捂住了腦袋流血的地方,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快按他說的做!”
老大發話,於是那幾個手下對視一眼,果然就將手裡的棍子都扔在地上,然後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水房。
雖然手下都出去了,但陳碩卻仍舊沒有服軟,恨恨的說葉陽你真行啊,我陳碩自從混起來後,就沒試過流血的,你有種!
我對著他的頭又敲了一棍子,然後再往他肚子上踢了一腳,惡狠狠的說趁著我沒打爛你腦袋之前,趕緊滾!
陳碩從我的腳下爬起來,立即就要去拿地上的棍子,但被我用力打掉,這龜兒子只能作罷,忌憚的遠離我,然後在出門口的同時朝我放下狠話,說你有種,明天老子不弄死你,就跟著你姓!
等到陳碩跟他幾個狗腿子都走了之後,我立即癱倒在了地上,心裡不住的後怕,低頭看著雙手,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敲了陳碩兩棍子。
一臉不可思議的劉小芸走過來,掏出一盒紙巾給我擦臉上的鼻血,眼睛冒著光,說葉陽你剛才真帥!沒想到你兇起來也蠻霸氣的,竟然把陳碩都唬住了。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雖然硬了一把,但陳碩那幾個鼈孫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我被打可以,但最好別把劉小芸也給牽扯進來了。我看著她認真給我擦鼻血的樣子,突然問,說你家教那麼好,老爸還是教師,會喜歡我剛才那種樣子嗎?
劉小芸埋頭想了一下,突然臉色有點紅,說還好吧,正因為被家裡約束慣了,我反而喜歡一些更刺激的東西。
我點點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跟劉小芸分開之後我回了宿舍,晚上睡覺的時候一直在做夢,小河畔、布娃娃、鞦韆、方格子,往事不斷回放著,然後又一會是妹妹兩年前痴呆時候的樣子,一會兒又是下午那個美得刺眼的樣子,反反複複,然後又慢慢的重合在一起,笑靨如花,甜甜的沖我喊:“哥。”
第二天起床枕頭是濕的,我才知道自己在睡夢裡,哭了一整個晚上。
早上下了早讀課之後,老師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群人闖了進來,其他同學見勢不妙全都出去了,整個教室就剩下了我一個人,然後那群人分成了兩批,分別堵住教室前門和後門,接著頭上綁著繃帶的陳碩,手裡拖了一張椅子,冷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