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談不在這裡。
它沒有跟著自己下樓。
“在躲貓貓嗎?好耶,我們一起玩吧!”
小鬼的眼睛並沒有因為簡席迎的後退而移開,反而笑得更加開心,它四處看了一圈開心地找遮擋物藏了起來。
簡席迎因為它的聲音回了神,臉色倏地難看起來,對於自己在靈異面前走神的行為,嚇得背後生出冷汗。但那小鬼自顧自開始了遊戲,目前看來沒有太大的威脅,見此簡席迎才鬆了口氣。
這間屋子光線很暗,窗戶都被封了起來,只有被分割的細碎的光漏進來,裡面還堆放著一些生活用品,礦泉水,藥物和一些繩索。
餘衍因為餓得兩眼冒金星,早扯開水喝了一瓶,此刻才又拿出一瓶拋給簡席迎,兩人對望著都被彼此狼狽的模樣逗笑了。
“你的假期過得真不怎麼樣。”
“是啊,爛透了。”
簡席迎笑了一聲又沒了話,扭開瓶蓋喝了兩口,此刻外面又沒了聲音,應該是被叫上了樓。但他還是不敢出去,那些人只要站在走道上輕易就能看見他們的身影,現在唯一的解法只能等,等那些被情緒被推上頂峰的家屬打亂這裡的平衡。
“王叔,三樓的男人死了。”
“五樓死了一個。”
那些被關著的人也死了,王一帆焦躁地磨了一下牙齒,雖然死的時機非常巧合,但沒關系,人數夠用就行。
他們還剩下五個人了,可以了。
“有兩個人不見了。”這句話一出,王一帆自我安慰的好心態瞬間被打破,迅速瞪向說話的人。
“不見了?快,快去找!肯定還沒跑遠,現在可不能出岔子。”他對著那些看著他的面孔說著,語氣不自覺有些急躁。
幾人迅速跑遍了樓上的所有房間,氣喘籲籲的到樓下,準備再找時,樓房外響起汽車的聲音,突然的動靜讓他們的動作慢了下來,警惕地盯著門口。
直到一個男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比起簡席迎期待的人,反而是王一帆幾人期待的大師更快到達。
簡席迎躲在門口聽了個七七八八,那些人已經知道他們逃了,現在唯一沒找的地方就是一樓這幾間屋子。
雖然被那個大師的出現打斷,但被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個人是唯一的變數。
簡席迎盯著那個男人,如果真有換命之說,那些人早給他通氣了,上層圈子的人都不知道的法子,普通人怎麼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多半是假的。
剛剛出現的男人應該就是個騙子。
透過縫隙,那人年紀不大,三四十來歲的模樣,一隻眼睛不知道是為了逼格還是怎麼,搞了個異瞳,身上穿著一身黑色大褂,端著架子看著確實挺唬人。
手裡提著一個箱子,裝模作樣的,在每個人身邊轉了一圈,然後就一副別人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庸醫樣,看得簡席迎想直接沖出去,朝著他的屁股踢兩腳。
真?的裝。
“再晚一天你們就得死,真幸運啊尋到我。”大師眯著眼睛笑,姿態十分放鬆,視線有時會放到那些人身後,說出的話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自傲。
“是,是,您之前的要求我們都有在認真執行,錢也備齊了,您看何時開始呀?”
王一帆瞧著還挺淡定,只是語氣不自覺的討好,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個大師。
“現在。”
“離開這裡,我尋了處好地方,環境比這裡……嗯,好上不少,還能杜絕很多幹擾。”
王一帆似乎都沒料到這事兒,臉上露出驚訝,反應過來他沒在說笑,才有些為難地指了指樓上,“人有點多,可能不好轉移。”
大師沒繼續說話,抱著雙臂,那雙異色的瞳孔冷冷看著他。
其他人面面相覷,誰都沒作聲,生怕自己說錯什麼話,這位脾氣古怪的大師就不給他們換命了。王一帆的顧慮他們多少也清楚,這裡遠離市區,他們也熟悉了幹什麼都自在,可一旦換到別的地方出現差錯,後果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