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你的確對自己很自信。”楚笑天看到石無悔表現出來的沉穩,失望的情緒暫時停下來,他想了想,說道,“三個小時。我給你三個小時的試用期,如果你有辦法做到讓我的兒子跟你學習,那麼我就正式聘用你。但若是你做不到,這三個小時是沒有工資的,你清楚嗎?”
試用期不透過就不給工資,這是典型的防止騙子的做法。石無悔知道對方還不相信他。但他不在乎,只要有機會去努力,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好的,沒問題。”石無悔答應下來,然後就在老管家的引領下,上到四樓。
四樓是一整塊明豔的戶外空間,看起來像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碧空白雲,鮮花綠樹,看上去就像是童話世界一樣美麗。在一百多米外的草原上,立著一間木質田園風格的木屋,木屋上用可愛體的字寫著【寶貝愛屋】,顯然,木屋裡住著的,就是石無悔需要教導的人。
在老管家的示意下,石無悔獨自走進去,草地上並不能感覺到草的堅韌,土地的柔軟。這裡的草原、天空、一切自然景物都不是真實的。這是全息影像技術,是欺騙視覺換取美好的手段。
石無悔暗暗搖頭,對這種行為覺得很無聊。這種虛幻出來的美好,對石無悔一點意義也沒有。身為殺手,最耐得住的,就是寂寞、枯燥。對他而言,住在任何地方都一樣,才不會因為環境而産生無謂的感傷。
木屋是真實的。石無悔推了下,發現門並沒鎖,也就幹脆走了進去。
“早說過!我沒叫你們就不準過來!聽不懂嗎!”楚文華聽到門聲嚷了起來,轉過頭,卻發現進來一個陌生人,複驚奇道,“你是誰?”
石無悔打量著他,這是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人長得虎頭虎腦很精神,但眼睛裡卻染著似乎被壓抑了許久的煞氣。石無悔很清楚,這樣的煞氣在人體記憶體在久了,會影響人的心智,有許多殺手都因為這樣的情緒最終自殺或瘋掉。
可這個小男孩明顯不能死或者瘋,因為那樣一來,他可就沒有收入了。
“如果我是殺手,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石無悔準備解決掉楚文華心裡的煞氣。
“切!又來一個吹牛、逼的。你是來應聘家教的吧,滾!我不需要什麼家教!老子是天下無敵的!什麼人也沒資格教我!”楚文華大吼著沖過來,揮拳頭就向石無悔打來。
但石無悔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孩給打到,輕巧的一捏就握住了他的腕骨,手上用力,問他,“你覺得自己很兇,是嗎?”
“啊!疼!疼!你鬆手!鬆手!再不鬆手,我叫家裡的保鏢打死你!”楚文華被捏住手腕,眼淚沒兩秒就給痛了出來,但眼睛依舊惡狠狠的瞪著石無悔,看神情是非要把石無悔生撕了一樣。
石無悔冷哼一聲,楚文華這樣的眼神簡直就是在對他挑戰,挑戰他的冷血!竟然有人敢挑戰一個殺手的冷血。石無悔身體不動,手上力氣再加,同時眼睛看向楚文華,已經不再是平靜的,而是每一次將要殺人時,如同看著屍體那般的死寂。
如果楚文華非要強硬到底,石無悔一點也不介意直接按碎他的腕骨。反正這個世界上的療傷藥劑那麼出色。……只要人沒死就行了。
“救命!救……”楚文華只是一個孩子,心裡煞氣再重,再兇,怎麼可能抵得了石無悔真正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冷血!他這會兒真的開始怕了,他喊出救命,他想被人拯救了。然而,事情沒可能這麼順利的。
“再喊一聲‘救命’,我會殺了你。”依舊用死寂般的目光看著楚文華,石無悔說出的話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卻比尖叫還要讓人害怕。
“別,別殺我,我,我讓你教,讓你教還不行嗎!嗚嗚。”楚文華又疼又怕,心裡的煞氣再也撐不住,求饒著哭了起來。
“不準哭!憋回去。身為男人,不可以哭。”石無悔一句話讓楚文華連哭也不敢了,忍著眼淚有一聲沒一聲的抽泣著。
石無悔見他這樣,皺皺眉,想起自己小時候被師父狠狠教訓的光景,可不像面前這個不成器的屁孩,沒出息。
楚文華抽泣了一會兒,發現石無悔依舊站在那裡不吭一聲,孩子心性,好奇起來,忍不住問道,“那,你要教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