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慶沒有搭理耿金花,不耐煩和她說話。耿春花也是氣,也不再和陸家慶說話,回去就回去,有啥的。到房間裡面收拾了大包衣服拎著小妹還沒有來的及拆的包袱姐妹倆晚飯也沒有吃,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陸家慶和耿金花姐妹倆的對陣,孟紅梅是聽的一清二楚,其餘的人不可能聽的見。
這樣也好,耿春花也不會在孩子們面前丟臉,還能儲存一些顏面。
晚上,桃源生産隊的曬場上到處都是人,各自搬著椅子,都帶了糧食和家裡的蔬菜過來,孟紅梅也不例外,一大家子都送了糧食過去。
曬場上到處都是點著火把,還有燒了幾堆大火,一點也不冷。
陸家人吃完飯就回家,五頭豬,一家一頭,不過四個晚輩都從自家下二十五斤,這是陸家豐提議的,湊齊一百斤淨肉,給陸洪兵。自己幾人出了多少力,都心中有數。
陸洪兵朝自己大哥望過去,想聽聽他們夫妻倆的意見,陸洪堂和黃九妹都沒有意見,這是應該的,不過陸洪兵這樣,他們心裡更舒服,老弟還是很看重自己的。
“老二,他們幾個應當應份的給你這些,我還嫌給少了,我和你嫂子都沒有意見。”
“行,我也沒有意見,剛好我也需要這些肉。我就不矯情了。”
兄弟倆笑笑,都明白,也不再說什麼。
陸洪兵得到一整頭豬,還有一百斤肉,另外的四頭還缺一頭野豬的零碎,三頭野豬的零碎,大家一起分。
晚上忙活了大半晚上 才把這些豬肉醃製起來,孟紅梅給大哥家裡 ,還有三個兒子家裡,都準備了醃製臘肉的作料,準備熏製的柴火也是特意準備的。
孟紅梅還幫著陸家慶醃製,要不然他一個大男人哪會做這些。
陸家餘和陸家年兄弟倆回去醃製肉的時候,還不忘記教育家裡的妻子,要尊敬自己爹孃,還有以後不能惹自己爹孃生氣 ,不能隨便答應人來家裡住,要和自己還有爹孃商量。
康二丫和彭瑛都明白,為什麼大嫂突然回孃家的事。絕對是大伯哥趕回去的,真是看不出來。大伯哥這麼有魄力。
孟紅梅留了很多肉,準備明天灌香腸的,她做的香腸味道很好,可比別人做的香腸好吃。
腸衣是三個兒子負責洗的,他們自己說的,孟紅梅也盡情使喚,自己對他們都不錯,做點小事也是應該的。
耿春花姐妹回去都時候,家裡都驚了一跳,姐妹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這時候包袱款款的跑回來,耿母急得拉住耿金花的手,噓寒問暖,“金花,怎麼搞的,突然和你姐一起回來了。不是上午才去嗎?”
“娘,別說了我姐都被陸家慶趕了出來 ,也不讓住在他家裡,說什麼我是女的,住在他家裡不方便 ,要是我是個男的,他歡迎。說得什麼鬼話,我一點都不相信。不歡迎我還不稀罕呢。有什麼了不起的。哼 ,我以後哪裡會住泥巴房子,我要住的是樓房,幹幹淨淨的樓房。”
耿母聽了,突然厲聲尖叫,“你說什麼,是讓陸家慶給趕回來的,憑什麼,他陸家慶憑什麼趕你們回來。反了天,不行我要去找他問清楚。”耿母氣得甩掉手裡拿的東西,要去桃源生産隊找陸家慶的麻煩。
還是耿父攔了下來,“去什麼去,也不看看時間,都什麼時候了,等你到陸家,人家已經關門睡覺,吃了飯再說。”
耿家大嫂看著剛送走的瘟神耿金花,沒想到才一個白天,又回來了,心中的鬱悶真是無法言說,大姑子還好一點,住一晚上她不嫌棄,畢竟大姑子人勤快,回孃家也不閑著,可是小姑子就是個懶貨嘴巴又帶毒,還嫌這嫌那的,從她和那個城裡的有婦之夫以後,那是更懶,在家裡還經常發號施令,嘚瑟的很。
有時候她想捶死她,忒討厭,真以為自己是個千金還是地主老財,自己是她的使喚丫頭一樣。
看了就心煩,很想現在就把她掃地出門,可是公公婆婆,卻把她當個寶一樣,她不相信在家裡這樣的閨女,以後嫁的好,會幫助孃家,她是不相信的。
耿母望望天,這才罷手 ,轉身扶住耿金花,卻對著耿春花罵:“我說春花啊,你得立起來,咋就這們沒有用,說讓人趕出來就真的趕出來了,你嫁到老陸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生了三個孩子,還有一個兒子呢?你怕啥,陸家慶還真敢和你離婚呀,你就是人蠢,好說話,要是換成你妹,她不會吃這個虧的。”
耿春花難堪的不說話,只是默默的走進小妹住的房間,放下包袱,轉身到廚房去幫忙,自己回孃家啥也沒有帶,白吃白喝的,不幫忙,說不過去。
耿母見大閨女不吭聲,撇撇嘴,這個鋸嘴葫蘆,從小就這樣。
她哪裡知道自己大閨女已經今非昔比,只是面對她才是鋸嘴葫蘆,是因為從小就怕她,現在還有心理陰影。
廚房裡面,耿大嫂見大姑子進來,嘴角翹起,還算有個不錯的。
姑嫂倆合力做好一頓晚飯,耿家男人們才會來吃飯,今天都出去城裡找零活幹,耿家二嫂帶著孩子們回孃家了,耿家男人聽到自己妹子被趕回家,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到桃源生産隊去找陸家慶的麻煩。
可是看看天色才作罷,其實就是時間還早,他們的膽子也不會很大,人家家裡可是有抗戰英雄的。看著親家叔,他們都怕他,主要是他身上殺伐重。很有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