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恨毒了西府,今日若不是婆家長輩護著她,她就死了,“闊兒毀容,與西府脫不了幹系,他們瞧不得我們一家好,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殺的是陳安,可陳安是她的翁父,是用血肉之身護著她的人。
黃昏,陳蘊、陳葳兄弟趕到,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陳安從莫氏的懷裡弄出來,放到棺木裡擺好。
二更天,榮國公陳安遇刺身亡的事就傳遍整個都城。
謝家、袁家得到訊息,過府探望。
當謝夫人聽謝氏說遇刺之時,莫氏護著她,後來陳安身亡,也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箭才保她未受半分傷害。
袁夫人王氏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長輩,待自己的兒女好,卻未必會護別人家的孩子,這樣的婆家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偏被袁東珠撿了一個大良緣。
陳蘅立在窗前,她出了聖女令,讓韓姬調動所有帝月盟弟子徹查榮國府遇刺的幕後真兇。
“有人出了重金請流星門殺手,流星門並非帝月盟所轄門派,但門主飛鴿傳書賣了帝月盟一個面子,寫了一句‘幕後真兇乃陳氏本家之人’。”
陳蘅微微眯眼,“陳氏本家之人,這會是誰?”
除了西府,她不作第二人選。
韓姬道:“弟子已經嚴查西府,西府的陳宏兩日前出過都城,據說去的是城南一座楚館青樓),而這處楚館是流星門的一處生意聯絡點。”
流星門……
陳蘅是從慕容慬那兒聽到這個門派的存在,有人買兇殺人,就會有專接這種買賣的劍客、殺手出現,流星門自來有極森嚴的門規,會替金主保密。
就算他們一句話,尋常也不會流出來,這次為賣帝月盟一個面子,能給一句話極不容易。
陳蘅道:“流星門接這筆生意,得了多少銀子?”
“只說有人出了高價,是多少銀子,他們沒說。”
“以你之見,會是什麼價碼?”
“以君候與夫人的身份地位,不會少於五萬兩。”
“陳宏、柳氏的身價幾何?”
無爵無權還無官職,還真沒多少身價。
韓姬沉吟道:“五千兩!”
“我要柳氏、陳宏、田氏、陳茂的命,一人五千兩,你去著辦。事成之後,若辦得漂亮,另追賞一人兩千兩,若是這幾人殘了,可得一半!”
原本不想動用江湖力量,既然他們動了,她也可以動。
陳茉、陳宏,不是隻有你們才知道買人行兇。
她也會的!
陳蘅冷聲道:“要越快越好,我不會給他們反擊之機。”
翌日,陳蘅就聽到西府傳來了哀哭聲。
田氏死了,死於睡夢中,據說次晨侍女進屋,發現床上的田氏沒了人頭,嚇得不輕。
陳宏因心裡有鬼,不敢在屋中睡覺,而是睡在暗室小榻,殺手進屋,一時尋不到人,又不敢鬧得太大,反讓陳宏躲過一劫。
陳朝剛因陳安之死,不知是懼了還是愧疚,昨晚在自己的寢院歇著。
柳氏起夜,與殺手照面,驚叫出聲,被殺手一劍刺中,身受兩劍。據說能不能活還得另說。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據禦醫所言,柳氏就算康複,亦只能躲在床上,她癱了。
柳氏聽說自己癱了,哭鬧一場。
陳茉先是喪母,而田氏的人頭沒了蹤跡,卻又要服侍柳氏養傷,可謂苦不堪言。
“祖母,世間怎有如此此巧的事,先是榮國府死了君候,現在又是我們府裡出事……”
“莫氏、陳蘅!”
柳氏吐出兩個人名,一定是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