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世界沒有我了,沒有了啊!
他曾經那麼堅決的說過不要再去打擾他了!
他曾經,那麼殘忍那麼大聲的對我說過的啊!
“李辰,為什麼我要跟你說回不去了呢?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再回到過去。”
我在夜空中喃喃的自言自語,臉上的眼淚不停的留下,勢不可擋。
哭的淚了,我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跪在陽臺旁斷斷續續的哭著。很久沒有這樣失聲痛哭過了,是因為她的離開吧,那樣好的一個女人,卻也離開了。這讓我,應該怎樣止住如泉湧般的淚。
模糊的視線中,有一包紙巾遞了過來,我抬頭望像站在身側的人,不由的嚇了一跳,接過紙巾,啞著嗓子問:“你怎麼進來的?”
言澤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扣,笑嬉嬉道:“李叔給的,他說你的事最多,又是一個女人家獨住,他又不是天天當班,怕你出什麼事,就把鑰匙給我讓我好照料你來著。”
我的眉頭順時便擰在一起,絲毫沒有先前痛哭時無助柔弱的樣子,恢復一貫的囂張氣焰:“他怎麼可以隨便把戶主的鑰匙給別人啊?!萬一你哪天色迷心竅跑我房間把我給那什麼什麼了怎麼辦?快,把鑰匙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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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他嫌惡似的跳了老遠,朝我十分用力的擺了擺手道:“大嬸,就算你正值思春年華,也不能把我想象成那種低階趣味的賊吧。”
……什麼是正值思春年華?!這小鬼滿腦子都在想什麼?!
低頭握了握手中的紙巾,想到他也是出於關心我的本意,吸了吸鼻子仰頭對他道:“總之,謝了。”
他突然走到我身邊,坐在我身邊側過頭輕聲道:“羅冰,下次哭的時候,如果沒有人給你遞紙巾,就自己把眼淚擦乾淨,因為擦乾淨了,就沒人知道你哭過了。”
我怔怔的望著他,用力將眼淚擦乾淨,疑惑不已的問像他:“你幹嘛對我那麼好?”
他湊過一張臉又恢復了一貫欠扁的模樣:“雖然你是大嬸級人物,但是身為新世紀的好男人,女人哭的時候怎麼能缺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呢。”
說完,他竟長臂一伸將我的頭攬在他的肩膀上。我能清晰的聽見我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這個小鬼,居然會做出這樣讓人怦然心動的事。
他的肩膀,寬大且硬朗,依偎在上面竟說不出的舒適且,安心。
我靠在這個認識不過一星期的小鬼肩上,竟沒有一絲想要將他推開的想法,因為剛才哭的太久,現在還歇不過氣,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泣著。
只是,心緒漸漸平復下來了。
涼涼的夜風吹過,有一絲寒意,卻不願就這樣起身。沒來由的,想靠在這個十年來不曾遇見的肩膀上再久一些。
“怎麼會哭的那麼傷心?”言澤突然打破沉默問了出來。
我咧開嘴突然間笑了,將身子像他挪動了一些,想尋求些更加溫暖:“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沉靜了片刻,他才道:“聽你想說的話。”
“我很敬愛的一個人昨天去逝了,我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突然覺得死亡很可怕。”我靜靜的說著,眼淚再次從眼眶中溢位,安靜的流淌著。
他伸出手將我摟近他一些,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爽朗:“人總會離開,知道了死亡很可怕,就努力的活好每一天。而且,她的靈魂還不一定離開了呢,聽說有些靈魂因為太捨不得世上喜愛的人,會賴在軀體裡不願離開的。”
我有一瞬竟忘記了呼吸,這世上竟真有人聽過這樣的傳說?眼角掃像他平靜的臉龐,從這樣的角度望去,他的側面亦是像極了李辰,同樣狹長的眼線,還有眼角下方的黑色淚痣。
“我在參加葬禮時親吻了她的棺木,她說那樣可以吻醒她不願離開的靈魂,所以現在,她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我低下頭,望著和他碰在一起的鞋尖。他穿著黑色的跑鞋,鞋碼竟整整比我大出一大截,而我的左腳正靠在他的鞋面,似極了兩個親密相偎的戀人。
不由的覺得可笑,我竟會在這個時刻想起這樣的事。正如那個小鬼說的,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單單是相差的年紀,就難以逾越。
突然又想起這件事,我忙從他肩上離開,有些不自在的問道:“言澤,你今年幾歲了?”
他見我突然從他肩上離開,臉上有些疑惑,隨後道:“十九,過了聖誕就二十了。你問這個幹嗎?該不會是在打我的主意吧?我跟你說哦,今天借你肩膀看是因為看你傷心的份上,你要是敢胡思亂想……”
――十九?!
天哪?眼前的小鬼只有十九歲,那豈不是整整和我差了八歲?
我絲毫不理會他之後的胡言亂語,只因他稚嫩的年紀長吁短嘆不已,年輕真好啊!
“很晚了,謝謝你今天的陪伴,回家睡覺吧。還有,把鑰匙還給我。”我立刻恢復了以往的冷靜,沉聲下著命令。
明顯的感覺到那小鬼的面色突然由晴轉陰,隨後起身拍了拍褲子朝門口走去,走到視窗時又突然轉身笑嬉嬉道:“鑰匙我還是收著吧,免得下次你想不開在家玩煤氣中毒之類的,我會常常敲門看看你是否健在的。”
說完,竟打算那樣離開了。我一時間無語不已,追上去便想從他身上奪過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