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蕭北辰輕輕擺了擺手,側妃卻並未走,還站在原地。
有些疑惑,他問道:“還有事?”
“我……我近日學會了一些菜,不如王爺今日去我院子裡……”
“我還有事兒。”蕭北辰說完這句,便不再搭理她。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側妃轉身正準備走時,蕭北辰卻在身後叫住了她。
“對了。”蕭北辰面上毫無表情,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刺痛人心:“以後沒有吩咐,不要進我的書房。”
側妃臉上的笑卡在了臉上,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失魂落魄的走開。
起初只是步子走得很快,丫鬟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可跑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側妃的腳步卻慢了下來,最後手撐著一棵樹,肩膀輕輕抖動,竟然哭了出來。
她只是心中愛慕一位男子,才會這般主動,甚至死纏爛打,可蕭北辰卻絲毫不顧及她的面子,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而這侮辱的源頭不是蕭北辰,而是那柳盈。
自從這個女人入了府邸,一切便全都變了。
雙手握拳,眼中滿是恨意:“柳盈,若是有一日你落在我手上,我定要你好看。”
她此時陷入自己的仇恨中,並不在身邊的翠兒此時神色詭異,甚至是看著她的眼神中,都帶了一份憐憫。
側妃走後,蕭北辰見放下了手中的筆,看著屋中的一側若有所思。她剛剛說近日新學了一手好菜,他記得這幾日城中似乎確實是新來了一個廚子。
廚子名頭不小,他記得柳盈最愛吃那新鮮菜品,今日倒是可以一飽口福。
夜裡,柳盈的小院子裡飯菜飄香,聞著便叫人食慾大開。
柳盈往嘴裡賽了幾口,笑著拍拍蕭北辰的肩膀:“今兒個怎的這麼好,還請來了廚子為我做菜,得了,今兒個我定好好為你施針,讓你感受下施針的真正魅力。”
不知怎的,蕭北辰聽了柳盈這話,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見她低頭吃的正歡,倒也沒有什麼反常,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便沒往心裡去。
兩人吃飯時天還沒黑,可當放下筷子,卻發現月亮已悄悄掛了上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柳盈指著那月亮,笑眯眯的道:“文人墨客賞月時,都是具備望明月,對影成三人,頗有意境,可到了咱們這,就成了美酒佳餚空對月。實在是一點情調都無。”
話裡帶著淡淡的自嘲,可這話還未說完,便聽得耳邊一陣清脆的笛音響起。
那聲音緩慢,低沉,像是一位相似的女子,一肚子的怨言,卻不知該朝誰傾訴。
她看向身邊的蕭北辰,默默的聽了一會兒,心中某一處,悄悄的撞了一下,眼神,便再也離不開他了。
她聽得入迷,等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自己此時已站在了院中,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出現在腦海,卻又那般恰到好處,她隨著他的笛音,緩緩的動了起來。
他的笛聲低沉卻悠揚,她的舞姿便也隨著他緩緩的舞動著,時而緩慢,時而旋轉,時而又下腰,將一個女子的所有美好,都完美展現了出來。
琴音美,舞蹈美,兩人此時眼中只有彼此,仿若忘記了這大千世界的芸芸眾生。
柳盈兩人琴瑟和鳴,卻不知那蕭卷此時,倒是煩躁的無處可去。
那偌大的府邸,本是他的家,可此時他走到哪,身邊都有一隻聒噪的知了跟在身後。
沒有一刻能停歇下來,叫他吵得十分心煩。
“哎呀,夫君。”蕭卷正躲在房中,這時門突然被推開,穿著一抹明黃色衣裙的杜尹快步走了進來,她輕輕撲在了蕭卷身上,小手下意識按在他的胸膛。
眼中卻又有了淚水:“夫君,臣妾剛剛又做夢了,夢到了我那死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