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花的話,就像是一柄重錘,就這麼八十、八十的砸進了鋼牙的心坎裡。
沒有人能夠毫無畏懼的面對死亡,即便是鋼牙這種經受過嚴格訓練的魔戒騎士也不例外。
視死如歸不代表自己的心中就沒有對於生的渴望,更何況鋼牙也已經早就不是那個除了討伐霍拉之外心中就再無牽掛的人了。
對於他來說,從父親逝世之後就一直如父親一般教導自己的管家魂座、那位悄然闖入自己內心深處的女畫家御月薰、和自己並肩戰鬥的諸多魔戒騎士以及自己面前站著的這位和自己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烈花,全部都是自己的心中難以割捨的存在。
自己,的確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了無牽掛,
烈花的一番話,直接將鋼牙那原本因為被銘刻了‘破滅刻印’而稍顯沮喪的心情直接給勾動了起來。
此刻的鋼牙,心中對於生的渴望,已經遠超平時的狀態。
他那一對稍顯冷漠的雙眸之中終於重新泛起了神采,雙目灼灼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黑雀。
稍稍整理了一番思緒之後,鋼牙以更加認真的語氣對著黑雀發出了請求。
“黑雀法師,還請你能夠盡力的救治於我!拜託你了!”
看到鋼牙忽然之間如此正式的拜託自己,本來心中還沒有什麼壓力的黑雀,此刻終於被鋼牙的態度所影響,變得更加鄭重了起來。
“我會盡我所能的!”
點了點頭,黑雀也是後撤了幾步,將自己和鋼牙之間的距離悄悄拉開。
看到黑雀顯然是準備進入到施法狀態,烈花也是退後幾步為她和鋼牙留下了足夠的活動空間。
誇大的衣袖之中,黑雀的小手已經一手握住了屬於自己的魔導筆、一手扣住了自己所製作的符籙。
心中略有幾分感慨自己怎麼不管前往那個世界都沒有辦法脫離奶媽身份的同時,也是操控著自己體內的靈力朝著魔導筆和符籙之中流去。
至於為什麼不召喚能夠增幅黑雀施法能力的小黑?
在上一個世界與神牙的戰鬥之中,因為施展了和小黑合二為一的特殊術法,雖然經過了一番修整,小黑本身受到的傷害卻還是沒有完全修復完畢,所以暫時黑雀也是沒有辦法去召喚小黑和自己一同施法。
不過雖然沒有了小黑的幫助,在黑雀的身邊卻是有了一個更加強大的魔戒法師進行輔助!
只見在一邊上的烈花同樣也是拿出了屬於自己的魔導筆,在空中輕輕的勾畫了那麼幾道軌跡,數只長著象鼻看起來頗有幾分怪模怪樣的金紅色金魚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空氣之中。
它們在空氣之中宛若在水中一般遊動著,不斷往返於鋼牙和黑雀之間,加強著他們二人之間的聯絡,增強黑雀施法能力的同時也是不斷調整著鋼牙的身軀對於術法的接受度。
打個比較通俗易懂的比方,一個術法能夠被完美施展的效果用10來計算。
在沒有烈花的輔助狀態下,黑雀對於並不熟悉的鋼牙施展的術法效果最多最多隻能夠達到8。
此刻在經驗豐富、術法純熟的魔戒法師·烈花幫助下,黑雀相信自己所施展的術法絕對能夠達到12這種超越了術法極限的效果。
感受著自己和鋼牙之間的氣息逐漸同步了起來,黑雀的內心也是迅速安定了下來。
一枚枚符籙不斷的從黑雀那寬大的衣袖之中飛出,圍繞著鋼牙的身體就這麼自發的燃燒了起來,伴隨著符籙變成了一片片飛灰,隱藏於符籙之中的符文就這麼直接在鋼牙身體的周圍浮動了起來。
筆尖之上閃耀著淡淡光華的魔導筆被黑雀抬起,就這麼朝著鋼牙抬起。
“聽我敕令,凝——!!!”
黑雀的聲音格外清冷,但是卻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感,就好像此刻的黑雀已經變成了這方天地的中心,世間萬物都要在黑雀的敕令之下毫無條件的聽從她的吩咐。
一道靈力絲線就這麼從魔導筆的筆尖飛出,串聯著一枚枚符文就這麼在鋼牙的身軀外形成了一道不斷浮動、變化的特殊法陣。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對於並不精通魔戒法師的徐覺、鋼牙這種魔戒騎士來說,看到了黑雀的術法施展起來有如此特殊的光影效果,只會覺得黑雀的術法真的很有意思、不明覺厲,卻並不明白其中到底有著多麼深刻的含義。
可是在這裡的魔戒法師卻不僅僅是黑雀一位,同樣還有著一個足以被冠以‘天才’之名的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