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時候,她也在懷疑自己那些捕風捉影異想天開的猜測。如果楚軒真的是楊慎,那他為什麼不肯認自己?若說他是因為自己害得他慘死才那樣,那又為何會對自己這麼好?其實,內心深處,她一直在質疑自己的想法。
可是,因為希望那樣,所以她不管不顧的把那質疑聲壓下去,不聽不聞不管,楚軒就是楊慎,別的都是廢話空話。
她不停的為自己造夢,楚軒在旁邊不停的拆夢,雙方互不相讓,於是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一個堅持,一個駁疑,其實日子這麼過下去也不錯。
楚軒再怎麼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楊慎,她只不信就成。可是現在,楚軒在咬定自己不是楊慎後,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推翻了,有理有據的言語,童叟無欺的眼神……潛移默化間,她有些凌『亂』。
“就此打住吧!”她的問題楚軒沒有回答,而也不指望他有所回答的她長長的出了口氣,呆貨蹭到她腳下扯著她的衣襬『亂』撲騰,她若無其事的俯下身『揉』了『揉』腳下呆貨的腦袋,儘量平靜的笑道:“不想和你起爭執,既然這個問題咱倆都不肯退讓,那麼,就別把它搬到桌面上了。”
“我也不想搬到桌面上,”楚軒頗無奈的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去,撫額長嘆道:“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你探查真相我不管,可是,在我為別的事兒忙碌奔波的時候,你能不能別出去『亂』跑惹我分心?母后現在身體不好,你是陳國的太子妃,理當治理後宮。可你呢?成日裡淨想著出去野,你這個樣子,我怎麼能安心忙前朝的事兒!”
“是你以前說,只要我喜歡,隨便折騰都可以的……”她有些委屈。
他氣結,良久才恨恨的咬牙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後不許再胡鬧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亂』跑!”
聽楚軒如此說,她愣了一下,隨即不無嘲弄的冷笑道:“才開始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最近越發喜歡出爾反爾了,那以後,我還能相信你說的話嗎?”
楚軒神『色』一滯。
她繼續冷笑道:“不出去就不出去,橫豎去居昌的時候我瞭解過了,陳國的國力,別說五年,就算是十年也無法與宋國對抗。指望你,指望你們這群人,我還不如靠自己呢!”
“你想怎樣?”
“要你管。”
要說這脾氣,說和順的時候,和順的要命。可一旦爆炭起來,那可是逮誰炸誰,絲毫不含糊。此次回來,她本想著楚軒再生氣,也不至於總在這事兒上計較,可現在事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脾氣差,稍微忍了忍,就發作起來。
這倆人,氣勢永遠都是此消彼長。
她和順下來的時候,楚軒咄咄『逼』人。楚軒稍微和緩下來,她又開始針鋒相對。
這樣的倆人竟然成了夫妻,命運真缺德,簡直就是無坑不成書!
接下來的時間,一個蹲在地上死命的『揉』呆貨的腦袋,呆貨不堪虐待幾次欲逃,都被毫不客氣的揪了回來,只能發出喵嗚喵嗚的悲號聲。另一個坐在桌前,說是翻書看,可書頁翻的嘩啦嘩啦『亂』響,明顯是一個字兒都沒看進去。
最後急了,忍不住出聲道:“它本來就有點兒水土不服,你再這樣折騰它,要是死了,讓你哭都沒地兒哭。”
“要你管。”無言以對的她生硬的蹦出這三個字兒。
那邊氣樂了,撂下書回頭兒道:“好好好,我不管。我聽說,母后和各宮嬪妃閒聊的時候,說某人肚子再沒動靜,今春過後就讓各府縣進宮些美女來充實東宮。免得我無故受連累,被不明真相的世人罵成不會播種的廢物!”
“……”
她臉漲得通紅,良久蹦出了一句話,“拌嘴辦拌的正起勁兒呢,你突然『插』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有你這樣兒的嗎?”
“我是認真的。”
他走到她跟前,俯身蹲下後,用比她還要大許多的李奇『揉』著嗷嗷『亂』躲得呆貨,心事重重的道:“今兒下午我得到的訊息,說真的,你得給我認真起來了。雖然說,歷朝皇室子弟大都喜歡左擁右抱,但我忙的很,哪裡抱得過來?加上你又蠢又笨不會理事兒,倘若你壓不住她們,讓她們在後宮給我生『亂』的話,那我豈非坑死了!”